王虎拔出繡春刀,單膝跪地。
“大明萬勝!華夏萬勝!”
數千名神機營與炮兵衛將士齊刷刷地跪倒在地。他們親眼見證了這超越漢唐的千年軍功巔峰,親身參與了這場重塑華夏命運的工業化聖戰。這震耳欲聾的呼喊聲匯聚成一股不可阻擋的洪流,首衝雲霄,將天際的陰霾徹底衝散。
陸遠站在那塊巨大的花崗岩前,一身猩紅的大氅在狂風中迎風飛舞,宛如一團燃燒在雪原上的烈火。
他冷眼俯視著蒼茫的漠北大地,聽著三軍將士那排山倒海般的呼嘯。他知道,從今天起,歷史的車輪己經被他硬生生地掰到了另一條軌道上。什麼建州女真,什麼八國聯軍,在如今這支被資本和工業武裝到牙齒的大明軍隊面前,都不過是待收割的韭菜和鍊鋼爐裡的燃料。
陸遠反手握住腰間那把陪伴他一路殺伐的戰刀。
“錚——”
清脆的金屬出鞘聲響起,寒光閃爍。
陸遠雙手握刀,高高舉起,隨後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刀刃狠狠地插在山頂最高處的一處石縫中!
“嗡——”
刀身劇烈顫動,發出高亢的刀鳴,激盪長空。
陸遠轉過身,目光睥睨天下,面容冷峻,透著極度張狂與霸道。他抬起手,指著山下那無邊無際的草原和戈壁,用強權口吻,向全天下宣告:
“都給我聽好了!”
“自今日起,這大漠以北,再無王庭!”
“目之所及,皆為我大明牧場;鐵蹄所至,皆為我大明疆土!誰敢不服,我大明就用大炮和刺刀,教他怎麼做大明的狗!”
這番粗鄙卻霸道到了極點的宣言,猶如平地起雷,震徹山頂。
沒有文臣們那種文縐縐的客套,只有屬於大明重工業時代的絕對暴力與蠻橫。這才是陸遠,一個把戰爭當生意、把天下當盤口的冷血操盤手。
“大明萬歲!鎮遠伯萬歲!”
狼居胥山頂,三軍將士徹底陷入了狂熱,齊聲高呼。聲浪一波接著一波,震得山頂的積雪簌簌滾落,連這座千年聖山都在大明的兵威之下戰慄臣服。
在這片沸騰的歡呼聲中,錦衣衛總旗薛強從王虎手中鄭重地接過了那份用黃綾包裹的大捷捷報,以及那份由陸遠親筆書寫的碑文抄本。
薛強雙手捧著這份重逾千斤的文書,將其小心翼翼地貼身收進懷裡,用牛皮水袋緊緊綁住。他深知,這份捷報一旦送達京城,將在大明朝堂上掀起何等驚天動地的狂瀾,那些整日里只會之乎者也的腐儒,必將被這鋼鐵般的功績徹底碾成齏粉。
陸遠從大氅裡掏出那個銀殼懷錶,看了一眼時間,隨後又摸出那把算盤,食指在算珠上快速撥弄了幾下。
“仗打完了,該回去算算總賬了。”陸遠扯了扯嘴角,自言自語道,“齊泰,還有戶部那幫老頑固,不知道你們準備好拿什麼來填我的賬本了沒有。”
他轉過身,看向一旁的藍玉和老趙頭。
“傳令全軍,收攏物資,押解俘虜。”陸遠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機械般的冷硬與務實,“休整三日後,班師回朝。這漠北的冷風,我是吹夠了。”
“得令!”眾將齊聲應諾。
鋼鐵巨獸再次發出刺耳的汽笛聲,大明帝國的工業戰車,在碾碎了舊時代的游牧霸權後,緩緩駛下狼居胥山。而那塊矗立在山巔的巨大花崗岩碑文,將在千百年的風雪中,永遠銘刻著大明洪武二十一年的這場鋼鐵聖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