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刺耳的金屬扭曲聲在巷子裡響起。
在高手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支用百鍊鋼打造、粗如兒臂的判官筆，在陸遠的兩指之間，被硬生生捏得彎曲變形，最終彎成了一輪半月。
高手嚇得觸電般鬆開雙手，踉蹌著連退數步，雙腿抖得幾乎站立不穩。
陸遠隨手將那支彎曲的判官筆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當啷聲。他沒有急著追擊，而是拍了拍身上殘存的布條。
他隨後抬起頭，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不遠處那名領頭者的身上。
“剛才問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陸遠像個正在核算成本的賬房先生，十分認真地開口詢問。
“你們背後的主子既然能拿出十萬兩黃金來買我的命，那這件衣服的折損，到底有沒有人願意作價賠給我？”
此言一齣，巷子裡的空氣凝固了。
剩下的刺客們聽得臉色發白，呼吸急促。他們看著陸遠身上殘存的布條，再看著他那張認真算賬的臉，心理防線終於徹底崩潰。
他們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穿著大紅袍的男人，從始至終都根本沒有把他們當成能夠威脅性命的對手。在陸遠眼裡，他們這些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還不如一件衣服的賠償款來得重要。
這種絕對的蔑視，比任何殘酷的刑罰都更能摧毀人的意志。
“裝神弄鬼！大家合力圍攻，攻他咽喉！我不信他連氣管也是鐵打的！”
那名原本被捏斷了右手腕的短劍首領，此刻已經陷入了瘋狂。他左手從地上抄起一把無主的百鍊長劍，強忍著斷腕的劇痛，怒喝著指揮眾人。
在首領的逼迫下，幾名刺客咬牙再次撲上，試圖用兵刃封鎖陸遠的下盤和兩側。
而首領自己，則藉著同伴的掩護，身形高高躍起，左手長劍化作一道刺目的匹練，從正面直直刺向陸遠的咽喉。這是人體最脆弱的地方，也是他眼中陸遠最後的罩門。
劍尖距離陸遠的咽喉僅剩半尺。
陸遠神色未變，只是微微偏了偏頭。
鋒利的劍尖擦著他的脖頸刺空。就在劍身與他交錯的剎那，陸遠抬起左手，五指猶如鐵鑄的鷹爪，驟然扣住了那長劍的劍身。
“想拿我的命抵債，你還不夠資格。”
陸遠冷哼一聲，手臂上那線條分明的肌肉驟然繃緊，力量如火山般爆發。
“咔嚓！”
清脆的斷裂聲響徹窄巷。那柄質地精良的長劍，在陸遠的五指之間，從中間生生斷裂。
首領握著半截斷劍，受力不均之下，整個人失去平衡，踉蹌著向後連退數步，後背“砰”的一聲重重撞在旁邊翻倒的馬車車輪上。
還沒等他喘過氣來，陸遠的右腳已經在青石板上重重一踏。
“轟！”
石板碎裂，陸遠的身形猶如一輛全速衝刺的重型裝甲車，跨越了數丈的距離，出現在首領面前。
他伸出那隻剛剛捏斷長劍的大手，一把抓住首領胸前的衣襟。
“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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