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巷內的空氣凝固成了冰塊。
五名刺客呈環形合圍，腳下的青石板上散落著碎裂的布條與斷刃。領頭刺客手握長劍，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其餘四人呼吸粗重，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合陣，封死他！”
領頭刺客低喝一聲，五人同時動了。
合擊陣勢驟然收緊，三柄厚背長刀劃破晨霧，分別從陸遠的左頸、右肋和後腰橫削過來；兩柄短劍則貼著地面與陰影，毒蛇吐信般直刺他的心窩與咽喉。
五件兵刃封死了前後左右所有的閃避角度，刀風激盪，將地上的碎木屑卷得漫天飛舞。
面對這足以將精鋼重甲切成碎片的合擊，陸遠不僅沒有後撤半步，反而迎著正面的鋒芒，重重踏前一步。
“砰！”
陸遠的右肩微沉，以堅硬如鐵的肩甲骨，硬生生撞在正面劈來的刀鋒側面。
那柄百鍊長刀發出一聲哀鳴，持刀刺客只覺得一股蠻橫巨力順著刀身倒灌而回，虎口當場崩裂，整柄刀被撞得向外盪開。
藉著這一撞之勢，陸遠雙手齊出，五指如鋼澆鐵鑄的鐵箍，穿過呼嘯的劍影，扣住了左右兩側刺客的小臂。
“過來。”
陸遠嘴裡吐出兩個字，雙臂肌肉驟然鼓脹，霸王之力爆發。
左右兩名刺客只覺一股根本無法抗衡的拉力傳來，兩百多斤的身軀竟被他單手凌空扯起，身不由己地向前撲去。
“不好！收招！”
左側的刺客驚恐大叫，手中的長刀原本劈向陸遠，此刻卻直奔右側同伴的面門而去。
兩人在半空中倉促變招收勢，但距離太近、速度太快，兩柄兵刃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鐺！”
刺耳的金屬撞擊聲中，火星迸濺。刀鋒擦著彼此的肩頭掠過，削下兩片帶血的皮肉。
還沒等兩人從劇痛中回過神，陸遠抓住他們手臂的雙手猛然向內合攏。
“轟！”
兩名刺客的胸膛狠狠撞在了一起。
撞擊聲伴隨著骨骼斷裂聲，在巷道內迴盪。兩人的胸骨同時塌陷下去，大口大口的鮮血夾雜著內臟碎塊從嘴裡狂噴而出，染紅了彼此的衣襟。
陸遠隨手鬆開五指，兩具軟綿綿的軀體便如爛泥般癱倒在青石板上，抽搐兩下便沒了聲息。
“退！快退！”
領頭刺客嚇得魂飛魄散，嘶聲大叫。
原本嚴密無間的五人合擊陣，在短短一個照面之間，便被陸遠以蠻力強行破開。剩餘的殺手連連後退，腳跟撞在身後的瓦礫堆上，握著兵刃的手抖個不停，臉上再無先前的兇狠，只剩下掩飾不住的驚駭。
全場鴉雀無聲，唯有冷風颳過破損車簾的獵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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