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不成，他們又動用三百萬兩現銀，聯合十三家錢莊搞惡意擠兌，還斷了神機營的軍工原料，企圖從經濟上徹底拖垮大明。”
陸遠嗤笑出聲，聲音在大殿內迴盪：“可惜，他們那點小聰明，在陛下面前，簡直不堪一擊。微臣用海外資金反向吸儲，當眾開箱。他們以為在搞絕戶計，實際上是主動把脖子伸到了微臣的鍘刀下！”
“這在商業上，就叫降維壓制。他們用命來送錢，微臣自然要連骨帶肉，把他們祖祖輩輩攢下的百年財富全吞下去！”
這段話狠狠砸在每一個保守派官員的心口上。
太狠了！
以恐怖的肉身硬抗十萬兩黃金的絕殺局，以商業思維粉碎波及整個江南的金融擠兌，最後不僅把敵人的腦袋全砍了，還把人家幾代人積累的財富颳得連個銅板都不剩！
幾個年邁的言官聽著陸遠那句“連骨帶肉全吞下去”，嚇得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金磚上，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了。他們看著陸遠那身大紅鬥牛服，只覺得眼前站著的根本不是什麼大明太師，而是一頭吃人不吐骨頭的遠古兇獸。
朱元璋大馬金刀地坐在龍椅上，聽著陸遠的彙報，連日來緊繃的臉龐終於舒展開來。
“好！殺得好！抄得好！”
老朱一拍龍案，發出洪亮的笑聲，震得大殿樑柱嗡嗡作響。
“這幫王八羔子，平時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裡乾的全是男盜女娼的勾當！咱早就想扒了他們的皮，今天總算是把這群趴在大明血管上吸血的螞蟥給清理乾淨了！”
朱元璋站起身，俯視著群臣，那雙眼眸中透著皇權威壓。
“八百多萬兩現銀，這買賣做得值！有了這筆錢，西山的槍炮能造得更多，北邊的軍隊能吃得更飽！”
老朱大手一揮，直接定下了基調：“傳咱的旨意！從今日起，攤丁入畝的新政在江南全境鋪開！誰要是再敢拿‘祖宗之法’來跟咱唱反調，趙卜柱和那十三家錢莊的下場，就是他們的榜樣！咱不介意再多抄幾個家，給大明的國庫添點進項！”
大殿內，群臣齊刷刷地跪倒在地，額頭貼著金磚。
“臣等遵旨！陛下聖明！”
山呼海嘯般的叩拜聲在奉天殿內迴盪。這一次，沒有任何人敢站出來阻攔，沒有任何人敢再提一句反對的意見。江南士紳的覆滅和那天文數字的查抄現銀，徹底打斷了保守派的脊樑骨。新政的推行，再也沒有任何阻礙。
早朝的議題很快轉向了其他政務。
幾名太監搬著半人高的奏摺，小心翼翼地放在龍案上。這些都是連日來積壓的各地政務，和錦衣衛呈上來的關於江南士紳餘黨清查的後續供狀。
朱元璋重新坐回龍椅上，抓起硃筆，開始翻閱那些堆積如山的奏摺，可抓筆的手卻反常的晃了兩下。
大殿內的官員們依舊保持著肅靜，按部就班地稟報著各地的錢糧收成和軍務調動。
陸遠站在御階旁，視線落在龍椅上的朱元璋身上。
就在這時，陸遠體內那屬於外科醫生的醫療診斷直覺，發出了強烈的警報。
在常人眼裡，坐在那裡的依然是那個威震天下、殺伐果斷的大明開國皇帝。但在陸遠的眼中，朱元璋此刻的狀態卻糟糕到了極點。
陸遠眯起眼睛，仔細觀察著老朱的面部特徵。
朱元璋的臉色呈現出一種極度不正常的灰暗，那是長期缺氧和心肺功能受損的典型體徵。他握著硃筆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像虯結的樹根，頸動脈的跳動頻率明顯超過了正常老人的閾值。
更致命的是他的呼吸。
陸遠能清晰地聽到，老朱的呼吸聲變得非常急促且短淺，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拉動一個破舊的風箱，胸腔的起伏幅度微弱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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