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鐵甲艦？！”
朱標握著天子長劍的手一緊，雙眼瞪得滾圓。他盯著陸遠，腦海中迴盪著這幾個字。
老朱原本因為聽到要造船出海而皺起的眉頭，此刻也徹底僵住了。他那具乾癟的身軀向前傾，差點從龍椅上站起來。
面對這對大明最高掌權者的震驚，陸遠臉上的狂傲沒有減退。
他隨手將教鞭扔在御案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殿下，臣是個生意人，也是個講究科學的工程師。拿大明精銳士兵的命去填海這種賠本買賣，臣從來不幹。”
陸遠站直身子，語氣淡定地說明：“遠洋航行確實是九死一生，但那是對那些只能靠風向和洋流吃飯的破木船而言。臣在幾個月前，就已經在暗中佈局。前期派出的曹國公李景隆和西山護衛統領孫乾，此刻已經在海外取得了重大突破。”
“李景隆？孫乾？”老朱愣了一下，渾濁的老眼透出疑惑。“那個滿嘴跑火車的曹國公，你不是派他去陝北勘探什麼猛火油了嗎？怎麼跑到海外去了？”
“陝北勘探只是個幌子，為了掩人耳目罷了。”
陸遠嗤笑一聲，直接伸手探進沾著機油的工裝口袋裡。
“嘩啦。”
陸遠掏出一卷防水油布包裹的羊皮卷軸，扯開繫帶，在御案的世界地圖旁攤開。
這是一份詳盡的南洋海圖！
海圖上，不僅標註了南洋諸島的輪廓、暗礁、洋流走向，更引人注目的是，上面畫滿紅綠兩色圓圈。
“陛下，殿下，請看。”
陸遠伸出沾著煤灰的手指，重重地點在那些紅色的圓圈上。
“這是曹國公李景隆帶著西山地質勘探隊，在南洋探明的多處露天銅礦！注意，臣說的是露天！”
陸遠的聲音拔高：“不需要挖幾十丈深的礦井，不需要冒著透水和塌方的危險！那裡的銅礦石，就這麼明晃晃地裸露在地表上！下一場暴雨，都能沖刷出滿地的銅綠！只要拿鐵鏟隨便一挖，全都是高品位的銅礦石！”
陸遠的手指迅速移動，點在那些綠色的圓圈上。
“還有這些！全都是一望無際的野生橡膠林！大明工業現在最缺的血液，在那裡簡直像野草一樣瘋長，漫山遍野全都是！”
老朱盯著那些標記，喉結滾動。他那雙長滿老繭的手，此刻竟不知該往哪放。
“這……這麼多礦？那南洋的土著難道就不管？他們就眼睜睜看著咱們去挖？”朱標依然保持著理智，皺著眉頭追問。
“管？他們拿什麼管？”
陸遠放聲大笑，滿臉嘲弄。
“殿下，您太高看那些未開化的蠻夷了！李景隆在密信裡說得清清楚楚，那幫土著身上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手裡拿著的是削尖的木棍和石頭！在他們眼裡，那些高品位的銅礦石就是些沒用的綠石頭！”
陸遠雙手撐在御案上，眼神狂熱：“李景隆只用了幾匹西山紡織廠生產的、在咱們大明根本賣不出去的劣質棉布，外加幾口鐵鍋。那幫土著的頭人就直接跪在地上磕頭，感恩戴德地把整座山頭都送給了大明！他們還主動召集部落裡的壯勞力，替咱們去割橡膠、挖礦石！”
“這，就叫唾手可得的財富！我們根本不需要去搶，我們只需要用工業廢品去換他們的命脈！”
這番資本掠奪邏輯，直接砸碎了老朱和朱標的三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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