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又不敢抱得太緊,只用臉頰去蹭那片柔軟。
睡夢裡的夏繪桃像是察覺到懷裡多了個溫熱的小東西,眉頭動了動,搭在身側的那隻手鬼使神差地抬起來,環過女孩的脊背,把她往懷裡又帶近了幾分。
諾汐瑤整個人都不敢動了。
她睜大眼睛,能清楚感覺到背上那隻手掌的溫度,能聽見近在咫尺的、姐姐綿長的心跳聲。
噗通。
噗通。
也分不清這跳動究竟是姐姐的,還是自己的。
「姐姐……把汐瑤……當成抱枕了。」
意識到這一點,女孩的臉又重新熱了起來。
可這一次,熱度裡沒有半分難堪,全是化也化不開的滿足。
諾汐瑤…這次真的有做一隻很乖很乖的小貓。
她乖順地把腦袋往姐姐頸窩裡埋,闔上眼睛。
白天那些委屈,那些自卑,那些因為一件沾了陌生氣息的風衣而翻江倒海的醋意,都在這個懷抱裡被一點點熨得平整。
那個騎士碰過姐姐的衣服又怎樣。
此刻被姐摟在懷裡、當成抱枕一樣抱著睡的,是她諾汐瑤。
只有她一個,她也能在姐姐的懷裡留下自己的氣息。
「汐瑤……是姐姐的抱枕。」
「是姐一個人的抱枕。」
女孩在心底反覆默唸,唇角壓不住地往上翹。那對原本塌下去的貓耳,此刻又愉悅地立起來,在淺米色的髮絲間輕輕顫動。
她睡著了。
睡得很沉,很安心,連呼吸都帶上了一點滿足的鼻音。
只是她還不知道,被她用姐姐的味道強行蓋過去的那股焦灼氣息,並沒有真的消散。
它只是被暫時壓進了胸腔最深的角落,埋成一粒還沒破土的種子,等著某個被重新翻攪出來的時機。
她更不知道,此刻摟著她沉睡的銀髮少女,除了鄰家姐姐這層殼子,還揣著另外兩張連她都不曾聽聞過的臉。
那些被溫柔暫時掩埋下去的東西,遲早有一天,會一齊撞個滿懷。
只是現在。
現在的小貓什麼都不知道。
她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些,在熟悉的柑橘冷香裡,做起了一個很甜很甜的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