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想要回去看看繪染,然後開開心心地回家的。」
「可…為什麼呢。」
夕陽的餘暉順著斑駁的樹影落滿主序城綜合展館外的林蔭道。
臨近傍晚的涼風夾雜著初秋獨有的涼爽鑽進衣襟。
夏繪桃早就卸下了那個令人窒息又悶熱的學姐頭殼。
女孩換回了日常低調的冷色調常服,原本盤在頭頂的銀髮散落下來,順著纖薄的肩頸弧度垂在背後。
這條路上的空氣靜得讓人無法呼吸。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著,腳底踩過乾枯落葉,玲洛落後了小半步。
那雙常年握劍的手正緊緊握著兩本桃之夭夭的限量版親籤畫集。
這副畫面滑稽得很,平日剛正不阿的騎士小姐,今天卻將幾張印著水灩灩百合圖的紙頁視若珍寶。
女孩子們之間隔著一層肉眼看不見的厚重屏障,一路走來誰也不肯先開口打破這份難熬的沉默。
甚至就連騎士姬小姐從不彎曲的脊背,此刻破天荒地透著一股子虛弱的逃避感。
玲洛小姐的視線根本不敢往前方那道纖細的身段上落,只能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在路面地磚的縫隙上,平日裡向來果決的大腦,現在早就變成了一團亂麻。
只要一閉上眼,腦子裡就會冒出對方戴著頭殼迷茫而又可愛乖巧跌進自己懷裡的場景。
那盈盈一握的幼軟腰肢,還有薄荷涼意掩蓋不住的那股清冷又甘甜的柑橘香。
掌心裡沾染的熱度久久不散,玲洛只能將畫冊抱得更緊,心跳聲在胸腔裡不斷放大。
「夏同學…就是桃之夭夭」
這種認知讓正經騎士連耳後根都跟著冒出滴血般的紅。
原來那副成天端著大小姐架子的惡毒皮囊下,藏著這樣一顆細膩到能畫出少女心事的心。
前方的夏繪桃面上罩著一層冰霜,可她的心同樣亂得一塌糊塗。
銀髮女孩抬起手,用細白的手骨理了理鬢邊的碎髮,餘光順勢向後方掃去。
那雙酒紅色的眼眸正好捕捉到了身後那個紅髮騎士紅透的耳朵。
怒火連帶著無法言說的羞恥感齊刷刷湧向女孩子的大腦。
夏繪桃齒關用力咬住下唇內側的軟肉,首到口腔裡漫開一陣鐵鏽味,才勉強壓住想回頭罵人的衝動。
「丟,丟死人了!」
「這個死心眼的尖腦袋騎士!」
「現在心裡指不定怎麼嘲笑我呢。」
夏繪桃究其一生腦力也不會想到,玲洛,動畫裡那個清冷驕傲,剛正不阿不苟言笑的騎士少女,私底下竟然那會看這種柑柑橘橘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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