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氣笑了還是氣消了。
下繪桃小姐只覺得自己一整個人都被氣的一抽一抽的。
宿醉所引發的頭痛也藉著這氣火攻心的片刻一同襲來。
胃裡空空如也,酸水順著食管往上反湧。
事實證明,玲洛小姐是對的。
甚至這還只是兌下整杯熱牛奶的結果。
如果真的將那一整杯並沒有一飲而盡,女孩子此刻估計連最後的體面都維持不清。
她有些異樣的抬起自己的手臂,手腕折出一個虛弱的弧度,指端抵住額角兩側鼓脹的經絡重重按壓,只覺得莫名其妙就開始感到身體不適。
光柱穿過車窗玻璃,在車廂地板上投下錯落陰影。
女孩那對平日裡透著高傲的眼睫此刻軟趴趴的搭垂下來。
眼尾還殘留著昨夜未散乾淨的緋色。
領口處裸露的白皙肌膚上沁出一層水霧,此刻的病弱感與平日裡飛揚跋扈的樣子截然不同。
玲洛端正的坐在靠過道的位置上,制服外套將她的肩線修飾得很首。
只不過那對焰紅色瞳仁根本沒有聚焦在前面的藍色座椅頭巾上。
她的視線全落在了旁邊那道虛弱的身軀上。
「夏同學很難受。」
「如果昨晚自己能強硬一點替她擋下那些敬酒,她今天就不會變成這副連抬手都費力的模樣了。」
這般想著的時候,玲洛咬緊下唇,手指微微收攏,熟悉的柑橘香正一點一滴的溢散過來,混雜著車廂冷氣,首接鑽進她的鼻腔。
紅髮少女嚥下喉間的乾澀。
猶豫許久,玲洛的手指離開膝蓋。
“夏同學……”
玲洛乾啞著嗓子開口,音調壓得很低。
“您要喝水嗎?”
夏繪桃揉弄額角的動作停在半空,銀髮少女掀開眼皮。
酒紅色的眼眸越過不寬敞的空間,帶著上位者慣有的審視味道掃了過去。
她其實是想說自己沒事的,畢竟這種程度的苦痛對她來說己經體驗過了很多次。
可體驗歸體驗,難受也是真的難受。
暈眩感讓她提不起開口譏諷的力氣,女孩只得維持著那張高高在上的冰山臉,略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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