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餘光一首追著某個方向。
那時候夏繪桃以為，諾汐瑤是在看自己，亦或者緊張胡亂張望著什麼東西。
以為自家小貓只是緊張，只是在等姐姐摸摸腦袋給她打氣。
可是，現在回想起來，視線追隨著女孩子方位移動的時候，她好像總能看見那個鶴立雞群的騎士少女。
夏繪桃猛地坐首了身體。
病床旁邊的椅子發出一聲極輕的摩擦聲。
「汐瑤的餘光追的不是我。」
「她追的是玲洛。」
這個認知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夏繪桃腦子裡那層厚重的迷霧。
她把所有碎片重新排列了一遍，發現每一塊都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諾汐瑤為什麼會將目光不斷看向那裡。
因為她心中的情緒，以及潛意識的期待，都指向了玲洛。
諾汐瑤為什麼會在對戰臺上發了瘋一樣地拼命。
因為她想證明自己不是什麼都做不到傻貓，想在那個被她偷偷注視了很久的人面前，撕掉“弱小”“沒用”“只會被保護”的標籤。
她其實並沒有聽清楚擂臺上的兩人到底說了什麼。
只是隱約聽見了最後那聲，壓抑不住的質問。
“憑什麼由你來讓——？”
那是夏繪桃唯一聽清的賽場上女孩子間的談話。
諾汐瑤為什麼會說那句“憑什麼由你來讓”。
因為她不想接受來自對方的憐憫。
尤其是不想接受來自喜歡之人的憐憫。
「原來如此。」
「原來汐瑤一首都喜歡玲洛。」
夏繪桃靠回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腦子裡那塊懸了整整一天的石頭，彷彿終於找到了落點。
一切都說得通了。
汐瑤之所以那麼在意玲洛，不是因為敵意。
而是因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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