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汐瑤被牽著往主臥走，光腳踩在地板上的每一步都輕飄飄的，連自己都分不清是病後的虛弱還是心臟跳得太快導致的缺氧。
主臥的燈沒有全開，只有床頭那盞圓形的小夜燈散著蜂蜜色的暖光。
夏繪桃把被子掀開一角，拍了拍枕頭示意女孩躺進去。
“汐瑤先睡，姐姐去衝個澡，很快就過來。”
諾汐瑤鑽進被窩，鬆軟的羽絨被蓋到下巴的位置，只露出一張白淨的小臉和那對淺米色的貓耳。
她抬著眼睛望向站在床邊的少女，那雙灰色的瞳孔在夜燈的暖光裡亮得像兩顆浸在蜜糖裡的星子。
“姐姐要快點回來哦。”
夏繪桃伸手幫她把被角掖好，指尖在女孩額髮上點了一下。
“十分鐘。”
少女說完這句話，轉身走出了臥室。
門沒有完全關上，留了一條縫，夜燈的暖光從縫隙裡漏出來，在走廊地板上拖出一道細長的光線。
諾汐瑤側過身，把鼻尖埋進被子裡。
枕頭上有柑橘冷香。
被子裡也有。
連這件貼著自己皮膚的鵝黃色睡衣布料深處，都藏著那道若有似無的、只屬於姐姐的氣味。
女孩子整個人被這股味道包裹著，蜷成一個小小的團，灰色的瞳孔在黑暗裡亮著溼潤的光。
「姐姐說想做的事就去做。」
「姐姐說永遠支援汐瑤。」
「汐瑤……想亻古攵姐姐」
臥室裡很快就只剩下浴室那邊傳來的嘩啦流水聲。
女孩子將自己毛茸茸的淺米色的腦袋埋進被窩深處，連帶著那對軟乎的貓耳都紅得像是快要滴出血來。
鵝黃色的舊睡衣緊緊貼在她因為發燙而沁出細汗的肌膚上，布料纖維深處那點殘留的柑橘冷香。
每呼吸一次，那股味道就往肺葉裡又滲進去一分，攪得她整個人都微微的有些發軟。
她為自己剛才在客廳裡對著一件衣服產生的那些不堪幻想感到極度羞恥，只能在昏暗的被窩裡把白嫩的足趾一根蜷緊，試圖用這種物理上的緊繃感，去緩解胸腔裡那顆快要爆炸的心臟。
可有的事情越是想壓，那顆心就愈發躁動難安。
「明明只是借來的睡衣而己。」
「汐瑤……汐瑤怎麼這麼下頭啊…」
女孩把臉往枕頭裡又蹭了蹭，淡灰色的瞳孔在黑暗裡溼漉漉地亮著，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那是羞的還是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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