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語氣聽起來是誇獎,可實際上卻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敷衍。
“不過努力和有用有時候是兩碼事,你們星輝學院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
“天賦——”
輕佻又好似無限驕傲的聲音。
雖然她的星源並不像是玲洛那樣的武器專項。
但足以媲美音速的反應速度和高超的身體素質,讓她可以將劍舞出遠超武器專項能力者的強度。
她走到器械區旁邊,從架子上取下一副訓練用的負重護腕,自顧自的開始做起了熱身拉伸,完全沒有再看中央擂臺方向一眼。
對她來說,這個來自星輝學院的紅髮少女不過是一個在深夜訓練場裡偶然碰到的陌生人,連記住名字的價值都沒有。
玲洛依舊沉默的站在光柱裡。
手中的劍沒有停。
劈、斬、挑、撩。
那西個基礎劍式仍然以固定的頻率在空氣中重複著,劍風切開的嗡鳴聲和防護欄上的碰撞聲交替響著。
秦渡的那些話玲洛全都聽見了。
一個字都沒有漏掉。
每年都在西南賽區墊底,她知道。
連十六強都進不去的魚腩學校,她也知道。
努力和有用有時候是兩碼事,這句話騎士少女聽得尤其清楚。
可她現在腦子裡裝著的東西,己經沉重到沒有任何餘力再去處理其他人的輕慢了。
如果是在以前,在那些她還沒有遇到夏繪桃、還沒有被那個銀髮少女強行牽扯進那些事情裡、還沒有在心裡生出隱秘心思之前——
玲洛大概會用劍來說話。
聽到魚腩學校這西個字的瞬間,她會用劍風在對方面前的地板上劃出一道裂痕。
如果對方死性不改,那她也不介意用自己的武器讓對方閉嘴。
焰璃家的女兒從來不接受任何人的輕視。
可現在玲洛只是沉默的揮著劍。
比起一個陌生人對星輝學院的嘲諷,此刻真正讓她難受的,是另一個人帶來的情緒。
夏繪桃在前臺用理所當然的語氣,逼著她去和諾汐瑤住樓下,彷彿她玲洛的存在,就是為了給那隻貓娘當陪護。
在列車上,夏繪桃隔著過道看過來。
那眼神明明透著關心,卻偏偏要偽裝成一副長輩審視晚輩的高高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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