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念頭在腦海裡一閃而過,玲洛握著紙袋提繩的手指悄悄收緊了一些。
沿江小道上的行人逐漸多了起來。
今天是週末,星瀾市中心區域的繁華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玲洛踩著青石板鋪就的沿江步道,步伐不自覺地放緩了下來。
波光粼粼的江面反射著細碎的光斑,微風將江水的溼潤氣息送到鼻尖。
耳邊充斥著路人們歡聲笑語的喧鬧。
這種充滿煙火氣的場景,與她平時待在地下訓練室裡那種冰冷枯燥的環境截然不同。
她的目光順著江岸線的輪廓延伸,落在遠處那片保留著古典風格的建築群上。
那些熟悉的尖頂和飛簷,將她思緒拉回了很久以前的兒時記憶。
其實這裡對她而言並不陌生。
焰璃家族在星瀾市的那座老莊園,距離這條江畔步道也不過只有幾條街的距離。
小時候,父親常常帶著她在這一帶進行基礎的體能拉練。
那個時候的自己,滿心滿眼都只有揮劍這一件事。
為了重振家族的榮光,為了配得上騎士的稱號。
劍士的心必須純粹如琉璃,容不下半點雜質,這曾經是她恪守多年的信條。
一陣急促的腳踏車鈴聲打斷了玲洛的回憶。
她往旁邊稍微讓了讓,看著兩個互相追逐打鬧的小孩從身邊跑過。
視線重新回到江面上,心情卻出奇地平靜了下來。
就在幾十分鐘前,她拒絕了墨羽遞過來的那張可以在市中心買下半條街的銀行卡。
哪怕重建家族需要海量的資金,她也絕對不允許自己用玷汙劍道的方式去換取。
這是她作為一名騎士的底線。
秦渡那個笨蛋為了在老奶奶面前證明自己,寧願在擂臺上被堂堂正正地砍翻。
如果自己在比賽中放水,那才是對一名懷揣覺悟的劍士最大的侮辱。
同樣的道理。
對待比賽需要全力以赴的坦誠。
那對待自己內心的情感呢?
玲洛低頭看著自己踩在青石板上的鞋尖,呼吸在這個瞬間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既然己經被那個叫夏繪桃的女人毫無防備地闖進了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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