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
夏繪桃將手從滾燙的貓耳上收了回來。
雖然心情不錯，畢竟反派值與道具到手，距離接下來的計劃又近了一步。
但她的臉上沒有露出任何得意的神色，反而撥出一口氣，表情裡混著疲憊和心不在焉，好像剛才那些動作不是故意的，只是因為心情不好才有的無意識舉動。
她低下頭。
諾汐瑤還在原地站著。
帆布袋的提手己經被那雙小手揪得徹底變了形。
那雙淡灰色的眼睛看上去溼漉漉的，像是雨後的玻璃窗，什麼都映著，又什麼都看不真切。
夏繪桃盯著女孩子微微泛紅的眼睛喉頭動了一下。
有什麼說不清的東西從胸口往上湧，讓她原本準備好的那句輕飄飄的場面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抱歉啊，汐瑤。”
她把聲音放輕了些，這句不是演的。
“姐姐可能，心情有點不太好。”
語氣裡那股刻意營造出來的煩躁己經乾乾淨淨地撤走了，剩下的東西她自己也說不太清楚。
大概是心虛。
把自家乖女鵝揉哭這件事，確實超出了她的心理預期。
原計劃是揉幾下對方喊停就收手，系統判定完成就萬事大吉。
畢竟以往每次摸貓，小貓都會在到達極限之前就開始小聲抗議。
沒想到這隻笨貓今天的忍耐閾值低得離譜——又或者說，高得離譜。
她沒有在該喊停的時候喊停。
她並不知道自己的貓咪以為姐姐在生氣，以為姐姐是在懲罰她。
所以她咬著牙，紅著眼眶，把所有的難受都往肚子裡吞，硬生生地扛著，不肯先開口求饒。
那種“明明快哭了還在死撐”的倔勁，反而讓夏繪桃一時沒找準收手的節點。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眼淚己經掉了。
夏繪桃很少有這種後知後覺的挫敗感。
她自認為對諾汐瑤的情緒把控己經足夠細膩了。
但剛才那幾分鐘裡，她滿腦子都是任務判定和反派值，完全忽略了這隻貓跟平時不一樣的沉默。
貓叫的時候不可怕。貓不叫的時候才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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