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老師的畫風那麼“糟糕”,粉絲群裡每天都是想要把老師綁起來畫小黃漫的變態發言。
而夏繪桃姐姐呢。
清冷,體面,溫柔。
平時連捏一下她的貓耳都會保持著禮貌的剋制。
就像一位真正的鄰家大小姐。
怎麼可能會是那個天天在被封禁邊緣反覆橫跳的裡界老司姬。
諾汐瑤用這個再合理不過的藉口,強行將腦海裡那個荒謬絕倫的猜測給壓了下去。
可是。
她沒有發現的是。
自己否認得越是用力,腦海裡夏繪桃的側臉就越發清晰。
她試著閉上雙眼,去回想記憶裡那個曾經像神明一樣高高在上、照亮她灰暗童年的畫師“桃之夭夭”。
卻錯愕地發現。
那個曾經無比清晰的光芒,正在以一種不可逆轉的速度慢慢褪色,模糊。
最終退化成了一個沒有溫度的乾癟符號。
與之形成極度反差的。
是現實裡的夏繪桃。
少女叫她“汐瑤”時略帶慵懶的溫柔尾音。
落在發頂揉搓時的滾燙掌心溫度。
還有俯下身看著她時,那雙彷彿能把人溺斃在裡面的酒紅色眼眸。
越來越具體。
越來越鮮活。
像是一根根柔軟卻極具侵略性的藤蔓,順著她的神經末梢,悄無聲息地死死纏繞住了跳動的心臟。
將原本屬於“桃夭”的那個位置,一點一點,徹底佔據。
舊手機螢幕上的光亮漸漸暗了下去,首至徹底黑屏。
狹小的上鋪重新陷入一片安靜的黑暗。
諾汐瑤把臉深深埋進被子裡,細白的指尖死死攥著床單。
在迷迷糊糊即將陷入沉睡的前一秒。
女孩子淺米色的貓耳在黑暗中輕輕顫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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