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張開嘴唇，聲音沙啞得可怕。
“還好嗎？”
夏芷沒有正面回答這句好不好。
老人只是用一種極度平靜的陳述語氣慢慢開口。
“她長高了一點。”
“也瘦了不少。”
很短的一句話。
夏繪桃卻垂下了眼。
腦海裡那個永遠跟在自己身後討要草莓蛋糕的小肉包子形象，和“瘦了不少。”撞在一起。
心口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尖銳痛楚。
她用力咬住下唇，首到嚐到鐵鏽般的血腥味，才勉強壓制住想要奪眶而出的眼淚。
眼睫低垂，蒼白的唇角扯出一個苦笑。
“那還挺好。”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滿不在乎，“至少沒真長成小土豆，城的人，可不會聽一個小土豆發號施令。”
夏芷聽出了她話語裡的強撐。
老人嘆了口氣，把手重新搭在膝蓋的舊毛線上。
“大小姐，你又何必如此為難自己呢。”
“您若是想見她，我可以來安排。”
夏繪桃的指尖落到小白蓬鬆的背毛上，聽到這句話，整個身體瞬間定格。
見與不見的世紀難題，就這樣被首截了當地擺在了她的面前。
理智在腦海裡瘋狂尖叫著拉響警報。
【不能見！絕對不能見！】
【你現在是平臺的壓軸畫師，你回來是來參加展會的！一旦和盛夏現任家主產生接觸，你這三年的隱忍全白費了！】
【那些長老會的眼線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你不僅會害了自己，還會把那個坐在家主位置上的傻丫頭重新拖入泥潭！】
可是。
心臟深處那個名為姐姐的本能，卻在撕心裂肺地叫囂著。
「去看看她吧。」
「哪怕只是一眼，去確認她是不是真的瘦了，去確認她有沒有按時吃晚飯。」
夏繪桃抬起頭，那雙漂亮的酒紅色眼眸劇烈震動著，裡面交織著極度的渴望與刻骨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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