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約莫六十歲,面色紅潤,腰間掛著一塊成色極佳的鏤空暖玉。
正是此次壽宴的主人,大鹽商梁遠志。
梁遠志剛一現身,庭院內的賓客紛紛起身見禮,連漕幫的幾位武者也也是如此,拱手道。
“梁老爺。”
梁遠志笑著抬手示意眾人落座,步伐穩健地走到主位坐下,聲音洪亮。
“今日承蒙各位賞光,來赴老夫的壽宴,老夫不勝榮幸,宴會立刻開始,為表心意,老夫備了薄禮,給各位添個彩頭。”
話音剛落,數十名小廝便端著托盤上前,每個托盤裡都放著一根三寸長的小金條。
金條正面刻印著“賀梁遠志六十週歲宴”。
背面刻印著精緻的大運河紋路。
小廝們依次給每位賓客遞上金條,連蘇飛身旁的兩名錦衣衛也分到了一根。
蘇飛接過金條,掂量了一下,約莫是二十兩,按市價換算,足足值幾百兩的白銀。
他指尖摩挲著金條,心中感嘆。
光是這一波‘薄禮’,就花費了幾千上萬兩白銀,這梁遠志的財力,果然深不可測。
“梁老爺真是大手筆!”
賓客們紛紛讚歎。
梁遠志笑而不語,抬手示意樂師奏樂。
很快,一群身著綵衣的歌姬舞姬從九曲石橋上緩緩走來,舞姿曼妙,歌聲婉轉,庭院內的氣氛瞬間熱鬧起來。
美酒佳餚接連上桌,有深海魚翅、千年人參燉雞,還有西域進貢的葡萄釀,每一道菜都精緻奢華,遠超尋常官員的宴席規格。
酒過三巡,梁遠志端著酒杯起身,開始給眾人輪番敬酒。
他先是敬了幾位本地官員,又與漕幫的武者碰杯,言談間滴水不漏,既顯尊重,又不失威嚴。
待走到蘇飛桌前時,他特意停下腳步,舉杯笑道。
“蘇千戶年紀輕輕就身居要職,還破了金剛寺那等大案,真是少年俊才,老夫最是欽佩你這般有膽識,有能力的年輕人。”
蘇飛起身回敬,語氣平淡。
“梁老爺過譽了,本座不過是盡錦衣衛的本分。”
梁遠志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
“蘇千戶此次來廣陵郡,是為了那件稅銀案吧,老夫在廣陵郡有些人脈,或許能幫上些忙,等宴席結束,不知蘇千戶可否移步內堂,與老夫單獨聊聊?”
蘇飛心中一動。
梁遠志主動提及稅銀案,還邀他單獨談話,顯然是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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