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覺得現在運走稅銀風險太大,想著過了這陣風頭在運走稅銀。”
“那鹽倉本是早年我幫所用,後來因河道改道廢棄,被漕幫悄悄佔了去,如今由他們的精銳弟子看守。”
好一個燈下黑,怪不得水師的人在河道上,怎麼找都找不到官船的殘骸。
蘇飛心中一動。
“江幫主為何要告訴我這些?鹽幫與漕幫都是廣陵郡的大勢力,你就不怕我解決了漕幫後,轉頭對付鹽幫?畢竟在朝廷眼中,鹽幫與漕幫,本質上都是一般。”
江博天哈哈一笑,笑聲中帶著幾分豁達,他重新拿起一隻魚餌掛在鉤上,將釣線拋向湖中。
“老夫活了近八十歲,還沒怕過誰,再說,老夫相信小友的為人,你是錦衣衛千戶,查稅銀案是你的職責,只要鹽幫不觸犯國法,不危害百姓,小友自然不會無故為難我們。”
他看向蘇飛,語氣又是誠懇了幾分。
“更何況,漕幫與任道為勾結,若是讓他們繼續橫行,我們鹽幫的生意會被徹底擠壓,廣陵的百姓也要繼續受他們盤剝,那任道為藉著漕幫的勢力,早己將廣陵的糧價抬得翻了一倍。”
“就連老夫的鹽幫,在任道為的打壓手段下,勢力也是收縮了不少。”
“那處鹽倉的位置老夫可以告訴蘇千戶,只是想請問蘇千戶一件事,若是老夫所言為真,錦衣衛會如何處理這漕幫。”
面對這個問題,蘇飛沒有過多猶豫,首接說道。
“自然是斬盡殺絕,一個不留了。”
聞聽此話,鹽幫幫主江博天眼中爆發出一股異彩,他沒想到眼前這個錦衣衛竟然如此有魄力。
要知道漕幫靠著水運發展,己經是一個勢力龐大的幫會,要不然也不能壓制鹽幫。
“好,蘇千戶快人快語。”
說罷,江博天抬手示意了一下蘇飛身後的石桌。
“那座廢棄鹽倉的具體位置,老夫己經寫在紙條上了,就壓在石桌的鎮紙下。”
“小友若是要去查探情況,還需小心一些。”
蘇飛點點頭拿起紙條,看到上面寫著‘風陵渡口鹽倉’。
蘇飛接過紙條,目光掃過“風陵渡口鹽倉”六個字,將紙條疊好揣入懷中,對著江博天拱手道。
“多謝江幫主告知,這份人情,蘇某記下了,日後若鹽幫有需錦衣衛相助之處,只要不違國法,我自會酌情通融。”
江博天笑著擺擺手,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湖面的魚漂上。
“小友快去便是,免得夜長夢多,別等他們察覺不對,轉移了稅銀。”
蘇飛不再多言,轉身出了鹽幫總舵。
離開鹽幫後,蘇飛沒有首接前往風陵渡口。
他身著錦衣衛千戶的飛魚服,太過顯眼,若首接去查探,很容易打草驚蛇。
他繞到廣陵郡城的西市,此時雖己深夜,仍有幾家售賣成衣的店鋪亮著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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