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闖到這裡,看來我堂弟萬春,己經死在你們手上了。”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變得低沉,帶著幾分滄桑與恨意。
“既然如此,我便給你們講個故事吧,五十多年前,我們龐家在臨安城只是個小家族,我父親是個貨商,一日低價收了一枚玉佩,那玉佩成色極好,價值不菲。”
“可誰曾想,這事被當時的臨安城縣尉知道了,他帶著人找上門,非要用十兩銀子強買,我父親不肯,他便懷恨在心。”
“那天夜裡,他帶著一群黑衣蒙面人衝進我們家,不僅搶走了玉佩,還殺了我們龐家上下十幾口人。”
“我和萬春當時才七八歲,躲在院子裡的狗洞裡,親眼看著他用刀捅進我父親的胸口,看著我母親被他手下的人侮辱後殺死,我永遠忘不了他殺人後那副得意的笑容。”
說到這裡,龐飛龍的眼中閃過一絲猩紅,周身氣息驟然變得狂暴。
“從那天起,我就恨透了所有朝廷之人,我和萬春一路乞討,到廣陵郡加入漕幫,從最底層的幫眾做起,吃了無數的苦,才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有了能與朝廷抗衡的力量。”
“那五百萬兩稅銀,正是龐某與那廣陵郡守任道為合謀,帶領漕幫所劫,我本想用這筆銀子招兵買馬,聯合江湖上的魔道勢力,等時機成熟,便起兵造反大玄,將天下那些魚肉百姓的朝廷老爺,一個個都斬盡殺絕。”
“只可惜,還是被你們發現了。”
“功敗垂成。”
他自嘲地笑了笑,目光落在苗天琪身上,語氣帶著幾分莫名意味。
“你就是水師提督苗天琪吧,能這麼快滅了我漕幫的船隊,看來倒是有些能耐,不過,不知道你的手上功夫,有沒有你的帶兵本事這麼好,敢不敢和我比劃比劃?”
苗天琪的臉頰微紅,他心裡清楚,能順利剿滅漕幫船隊,全靠蘇飛化解了漕幫的快船,且他還救了自己。
而他苗天琪不過是坐收其成,根本沒出多少力啊。
如今被龐飛龍這麼一激,他頓時有些語塞,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蘇飛。
蘇飛察覺到苗天琪的窘迫,上前一步,目光與龐飛龍對視。
“龐幫主,你的仇怨或許有緣由,但劫掠稅銀,還妄圖造反,己是鐵一般的事實,大玄朝廷中也許確有敗類,但你不該將所有朝廷之人都視為仇敵,更不該殺死那些禁軍。”
“你現在己經是眾叛親離,窮途末路,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吧。”
苗天琪聽到蘇飛說話,也變得信心十足起來,他附和道。
“正是如此,龐飛龍不要以為我苗天琪怕了你,給我來戰。”
隨後苗天琪猛地向前一步,周身真元轟然爆發。
大宗師境五重的氣勢爆發出來,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彷彿被凍結,他雙掌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層淡淡的白霜,正是他的成名武學寒霜掌。
“龐飛龍,休要狂妄,今日便讓你見識我苗天琪的手段。”
話音未落,苗天琪身形一晃,雙掌帶著凜冽的寒氣朝著龐飛龍拍去。
掌風呼嘯,所過之處,連空氣中的水霧都凝結成了細小的冰粒,首逼龐飛龍的胸口。
龐飛龍腰間長劍出鞘,銀白色的劍光瞬間劃破夜空,如流星趕月般迎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