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千戶,這案子當時下官也仔細查過,確實是意外失火啊。”
“意外,你跟我說這是意外。”
蘇飛盯著楊應龍,語氣裡的壓迫感陡然加重。
“一十三口人,全死在臥房,門窗從內側鎖死,連半點逃生痕跡都沒有,楊參軍,你主管應天府刑名這麼多年,難道連人遇火災會逃生的常識都沒有?還是說,你故意忽略這些疑點,把刑事案件定成意外?”
字字如刀,鏗鏘有力。
楊應龍的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他下意識地擦了擦額頭,眼神躲閃著,不敢與蘇飛對視,支支吾吾的為自己辯解。
“蘇……蘇千戶,您誤會了,當時海家上下都死了,沒有苦主,查案也沒人配合本官,而且現場被大火燒得亂七八糟,好多線索都沒了,下官那個時候想的是,這個案子要儘快結案,不耽誤去查其他案子,就定了意外,是下官當時疏忽,沒注意這些細節!”
“十三條人命的案子啊,你說疏忽,你說這只是細節?”
蘇飛冷笑一聲,拿起桌上的屍格記錄,指著上面的字跡,一字一句的說道。
“屍格上明明白白寫著無逃生痕跡,門窗內鎖’,現場勘驗的捕快也簽了字,這些都是擺在明面上的線索,你會疏忽?楊參軍,你是應天府的司法參軍,不是剛入行的捕快,這種低階錯誤,你會犯?”
這話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楊應龍心上。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腿微微發顫,原本還能勉強維持的鎮定徹底崩塌,
嘴唇動了動,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低著頭,額頭上的冷汗啪嗒一聲,滴落在卷宗上。
蘇飛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己然有了定論。
這個楊應龍,絕對有鬼。
海家失火案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人為謀殺所為。
而這楊應龍,絕對是故意將案子結案成意外的。
想到這裡,蘇飛不再猶豫。
反正錦衣衛辦案可以先斬後奏。
眼中寒光一閃,不再廢話,他要試行錦衣衛辦案的權力了。
身形驟然一動。
下一秒,便己欺至楊應龍身前,右手如鐵鉗般扣住楊應龍的左臂,指節發力,只聽“咔嚓”一聲脆響,脫臼的劇痛瞬間席捲楊應龍全身!
“啊,你幹什麼。”
楊應龍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冷汗瞬間浸透了官服,左臂無力地垂落,疼得他渾身發抖,連站立都不穩,差點癱倒在地。
蘇飛卻沒給他喘息的機會,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將他死死釘在原地,大宗師境的氣勢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
如山嶽般厚重的壓迫感,讓楊應龍彷彿被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心臟被一隻大手揪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恐懼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楊應龍,到了現在,你還想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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