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整條街兩側都站滿了流民,遠遠望去足有幾萬人,大多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衣服,手裡捧著油紙包好的窩食物。
還有些婦人牽著孩子,孩子手裡攥著花。
見蘇飛的馬隊出了府周府,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隨即有人帶頭彎腰鞠躬。
“欽差大人,您不能再留幾天嗎?”
“欽差大人,這些食物您帶著路上吃。”
“欽差大人,謝謝您給我們蓋房子,我們現在的日子好過多了。”
就這樣,馬隊每走一步,都有百姓上前給這些錦衣衛們遞上食物,真誠道謝。
這些錦衣衛們也是辦案多年的老手,但這種情況,他們也是第一次遇見。
可囚車裡的周伯安,看著這一幕,卻只覺得陽光無比刺眼。
他站立在在囚車裡,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見百姓只圍著蘇飛,連看都不看他這個越州巡撫。
不知怎麼回事,他心中積壓屈辱和不甘瞬間爆發。他猛地抓住囚車欄杆,對著人群嘶吼。
“你們這些刁民,拜他幹什麼,本府周伯安才是朝廷敕封的越州巡撫,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本官,還不快來拜見本官。”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隨即爆發出一陣嗤笑。
一個滿臉風霜的漢子上前一步,指著周伯安罵道。
“拜見你,越州巡撫,你也配當越州巡撫,我們全都聽說了。”
“若不是你讓倭寇炸了堤壩,毀了我們的家園,還帶著李清河貪了賑災糧,我們能這麼慘麼?”
“就是,要不是蘇大人,我們現在還在挨餓受凍,哪能住上木屋!”
另一個婦人跟著喊道,聲音裡滿是憤怒。
“你這個該死的貪官,你還有臉叫我們拜見你?”
周伯安被懟得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還想辯解,卻見人群裡不知誰喊了一聲。
“砸他,鄉親們,給我砸他。”
話音剛落,婦人抄起一把爛菜葉就朝著周伯安的囚車砸去,正好砸在周伯安臉上。
緊接著,更多的爛菜葉,地上泥土塊紛紛飛來。
瞬間就把周伯安的囚車糊成了‘綠黃色’。
他的頭髮上掛著碎菜葉,臉上沾著泥土,狼狽不堪。
“不,不要,你們怎麼敢如此對我。”
周伯安又羞又怒,胸口劇烈起伏,他這輩子自從考上科舉後,都是高高在上的官,何曾受過百姓這等羞辱。
只覺一股氣血首衝腦門,他眼前一黑,‘哇’的噴出一口鮮血,頭一歪,暈倒在囚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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