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四人跟著那名弟子,沿著青石鋪就的山道往幽谷深處走去。
走到玄幽谷深處時。
空氣中的腥臭氣息便越發濃郁,混雜著藥材的苦澀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令人作嘔。
沿途不時能看到身著黑袍的白蓮教眾肅立兩側,眼神狂熱而麻木,看來對這場儀式頗為敬畏。
行至一處懸崖峭壁前,一道人工開鑿的石階蜿蜒向上,石階盡頭便是血池臺。
踏上平臺的瞬間,眼前的景象讓蘇飛三人微微皺眉。
這是一處圓形平臺,約莫百丈見方,全部由黑色玄武岩鋪成,巖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暗紅色符咒,符咒縫隙中似乎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平臺中央,矗立著一尊巨大的青銅煉丹爐,爐身高足有三丈,爐身上雕刻著猙獰的兇獸圖案,爐口冒著黑煙,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而圍繞著平臺的,是一圈寬約十丈的圓形池塘,看來便是所謂的血池。
池水中浸泡著不知名的藥材,根莖漂浮,葉片腐爛,讓池水呈現出詭異的碧綠色,此刻正咕嘟咕嘟地沸騰著,氣泡破裂時濺起的水花帶著刺鼻的腥臭,聞之慾嘔。
更令人心驚的是,池水中隱約能看到一些殘缺的獸骼,讓這血池更添了幾分恐怖。
平臺北側的高臺上,鋪著一張黑色的虎皮座椅,一位身著錦袍的老者正端坐其上。
這老者看面容約莫六七十歲年紀,鬚髮皆白,面色紅潤,只是一雙眼睛狹長,眼神有些象是毒蛇般陰冷。
周身散發著武聖境八重巔峰的磅礴威壓,此人應該就是白蓮教外務堂堂主慕容衝。
此刻,賞罰使高軒和內務使張曼語已經帶著人趕到了。
高軒身後站著三十多個武者,個個面色蒼白,眼神徨恐,有的甚至渾身顫鬥,顯然已經知曉了自己的下場,只是被白蓮教眾用押著,不敢反抗。
張曼語帶來的二十幾個武者也好不到哪裡去,人人面帶絕望,有的低聲啜泣,有的失魂落魄,這模樣象極了待宰的羔羊。
慕容衝的目光掃過眾武者,露出一絲嘲諷之色。
最終慕容衝的眼神落在了蘇飛三人身上,陰鷙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異彩,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語氣帶著幾分滿意。
“好,好得很,果然是三位大宗師境的強者,氣血充盈,真元渾厚,有你們三人的精血相助,這白蓮血丹的成功率至少能達到八成!”
他轉頭看向錢通,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掌刑使錢通,你這次立了大功,等老夫成功進階武聖境九重,便保舉你做這外務堂的副堂主,日後外務堂的半數事務,都由你打理!”
錢通連忙躬身行禮,語氣躬敬。
“謝慕容堂主栽培,屬下萬死不辭。”
錢通低下頭,掩去了眼中的複雜神色。
這副堂主之位,他曾夢寐以求,可如今這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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