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天不亮的時候,就挑著豆腐擔子,走街串巷賣豆腐。”
“她有一天早上出門後,就再也沒回來,豆腐擔子丟在村南頭的路口,人卻沒了蹤影。”
“然後是打鐵的陳麻子,他手藝好,每天都在鐵匠鋪裡打鐵到深夜,有一天夜裡,鄰居聽到鐵匠鋪裡傳來一聲悶響,再去看的時候,鐵匠鋪裡空蕩蕩的,陳麻子不見了,火爐還燃著,鐵錘掉在地上,連血跡都沒有。”
“還有給地主打長工的李老二,他在村北頭的靈田幫人幹活,中午回家吃飯喝水,下午就再也沒回去,一起幹活的村民找了一下午,也沒找到他的蹤跡。”
“前前後後,短短兩個月,咱們村已經失蹤了幾十個村民了。”
胡廣年眼框泛紅,聲音帶著幾分哽咽說道。
“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平日裡都本本分分,沒得罪過人,也沒去過什麼偏僻的地方,可就是莫明其妙地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連一點線索都沒有。”
“很多種植靈田的村民都不敢出門了,照此下去,我們胡家村可怎麼得了啊。”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當了幾十年村長,從沒遇到過這樣的怪事。一開始,村民們還只是有點擔心人去哪了,可隨著失蹤的人越來越多,大家徹底慌了。”
“我也是個見過些世面的,知道這絕不是野獸所為,野獸傷人,總會留下血跡、毛髮,可這些失蹤的村民,連一點痕跡都沒有,這分明就是分明就是妖魔作崇啊。”
“我知道這事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咱們胡家村的人,恐怕都會被這妖魔禍害光。”
胡廣年握緊了拳頭,語氣急切。
“於是我就連夜趕到皇城,好不容易找到皇城府衙,把咱們村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府衙的人聽說我們胡家村無人敢出門種植靈田了,影響收成,他們也有些慌了,他們嚷嚷著要把這件事告訴鎮魔司。”
“皇城府衙的人讓我先回去等訊息,鎮魔司一定會派人去胡家村的,我這才鬆了口氣,小老兒天天在村裡等著,就盼著你們鎮魔司的人來。”
胡廣年絮絮叨叨地說了許久,語氣裡滿是焦急與期盼,恨不得蘇飛立刻就能找出妖魔,找回失蹤的村民。
蘇飛坐在一旁,端著水杯,耐心地聽著,沒有打斷他的話。
胡敬和邱旭也坐在一旁,他倆也在默默記下胡廣年所說的細節。
可等胡廣年說完,蘇飛沉默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
他仔細梳理了一遍胡廣年所說的所有資訊,發現大多都是些零散的細節。
失蹤的村民沒有固定的身份,沒有固定的失蹤時間,大多在夜裡或清晨,沒有固定的地點,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失蹤時都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彷彿憑空消失一般。
沒有妖魔的氣息描述,沒有失蹤現場的異常痕跡,沒有村民看到過妖魔的模樣。
甚至就連妖魔敲門的聲音,都只是村民們的描述,沒有人真正見過那敲擊大門的“東西”是什麼模樣。
“胡村長,多謝你詳細告知這些情況。”
“你所說的這些,我們都記下了。只是很可惜,目前來看,這些資訊裡,還沒有能直接指向妖魔蹤跡的線索。”
胡廣年臉上的神色瞬間黯淡下去,眼中的希冀也褪去了幾分,急切地問道。
“蘇百夫長,那……那怎麼辦?難道我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妖魔繼續禍害村民嗎?那些失蹤的人,還有希望找回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