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了。”
“小主近來胃口不好,吃得更少了。”浣碧輕柔地說道。送來的小菜帶著酸,也不知道是放了多久的飯菜了,她們每日吃著饅頭,實在咽不下了才吃一口菜。前幾日,她們連喝得水都沒有。
甄嬛知曉安陵容也沒有多的,她攔著浣碧想要去找安陵容。
安陵容抓起了甄嬛的手,十指相扣,她一首坐在屋中看著甄嬛,臉上勾起了一個淺淺的微笑。
這樣也好,所有的羞辱,所有的痛苦都由她一個人受著,姐姐就在儲秀宮中等待著她就好了。
甄嬛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眼前還帶著模糊,只見一個灰黑色的人影一首看著她,她又閉上了眼睛。
···
開春,天氣己經轉暖,景仁宮中,宜修麻木無神地躺在床上。
富察貴人異常早地回到了景仁宮中,她看著門窗緊閉地屋子,難得好心地站在門口道:“嫻貴人,恂親王和世子凱旋,如今正在承乾宮中,你可是要去看望一下?”
寂靜無聲的屋子中突然傳出一陣桌椅甩動的聲音,宜修連滾帶爬地推開了門,她癲狂瘋魔地看著富察貴人,悲痛地咆哮道:“他是大阿哥,是皇上的長子,弘暉是皇上的嫡長子!”
宜修摔倒在地,她的手腳全都廢了,身體同朽木一樣乾枯,骨頭也開始開裂。
她口中吐出了一口鮮血。
有多久沒有見過弘暉了?
還在王府的時候,弘暉就只給齊月賓請安,他認旁人為母,完全不顧她這個生母。這麼多年了,她再聽見弘暉訊息的時候,是皇上將他過繼給了恂親王。
她的好姑母啊,竟然也偏心了齊月賓。
為了給弘昱讓路,她們將皇上最聰慧,能力最出眾的皇長子過繼給了親王。
征戰歸來,弘暉怎麼還能跟著他的假父去拜見假母!
恨,恨,恨!
恨齊月賓,恨姑母,恨皇上,恨弘暉···
富察貴人受驚,踉蹌地往後退了好幾步,看著瘋魔,眼中滿是怨毒的女子,富察貴人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侍女忙喊道:“快些將嫻貴人送回去!”
宜修被拖入昏暗的房間中,大門被再次關上。屋中並未恢復安靜,椎心泣血般的嗚咽聲斷斷續續傳出,像是瘋婦的吶喊,像是女鬼的哀嚎。
···
承乾宮
齊月賓品茶賞花的時候,允禵大步踏進了屋中,高興地喊道:“姐姐,我回來了。”
屋裡,侍女們默契地退下,順便將窗戶帶上了。
弘暉進來的時候,正好瞧見了他現在名義的阿瑪給他的養母親密地揉著小腿,說笑間,他的阿瑪還親了一口他的額孃的手。
弘暉停了腳步,腦中有些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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