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什麼？還需要怎麼清楚？”
莊超英越說越氣，聲音不自覺地拔高，“我看林家那小子就是被這種... ... 這種有手段的給纏上了！筱婷傻，還替他說話，說他們‘不合適’？我看是人家壓根就沒把她放在眼裡！”
裡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莊筱婷慢慢走出來。
她穿著家常的棉衣，頭髮隨便紮了個低馬尾，臉色蒼白，眼下是濃重的青黑色，眼睛也有些腫，顯然是哭過。
她沒看父母，徑直走到桌邊，拉開椅子坐下，低著頭，拿起一個涼透的饅頭，小口小口地啃著，像在完成什麼艱難的任務。
“筱婷，喝點熱粥，媽給你盛。”
黃玲心疼得不得了，連忙起身。
“不用了，媽，我吃這個就行。”莊筱婷聲音很低，沒什麼力氣。
莊超英看著女兒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生氣，憋了半天，硬邦邦地開口：“為了個不值得的人，把自己弄成這樣，像什麼話！我莊超英的女兒，就這麼點志氣？”
莊筱婷啃著饅頭的動作停了停，沒說話，眼淚卻大顆大顆地掉下來，砸在桌子上。
黃玲一看，趕緊推了丈夫一下：“你少說兩句行不行！”
然後坐到女兒身邊，攬住她的肩膀，“筱婷，別哭了，啊。為那種人，不值當。媽知道你現在難受，但日子還長著呢，你條件這麼好，還怕找不到比他更好的？”
“媽...”
莊筱婷終於哭出聲，伏在母親肩上，肩膀劇烈地抖動，“我就是想不通... ... 我們明明好好的... ... 他以前對我那麼好... ... 怎麼說變就變了... ... 那個時歡，到底哪裡好... ...”
“她哪裡都不好！”
莊超英斬釘截鐵地說，“筱婷，你聽爸的，早點忘了林家那小子。他今天能為這麼個人不要你，明天就能為別的事拋棄你！這種朝三暮四。心性不定的人，不值得你惦記！”
“可是爸...”
莊筱婷抬起淚眼，“棟哲他不是那樣的人... ... 他以前真的很好...”
“以前是以前！”
莊超英不耐煩地揮手，“人是會變的！尤其到了上海那種花花世界！我早就跟老林說過，別讓孩子太早接觸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心思都野了！他們不聽！現在好了，弄出這麼檔子事，讓我們莊家的臉往哪擱？街坊鄰居都知道了，我莊超英的女兒，被人說甩就甩了！”
這話說得極重，莊筱婷的臉色更白了，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黃玲也氣得瞪了丈夫一眼：“你說這些幹什麼？現在是想辦法寬孩子的心！”
“寬心？怎麼寬心？”
莊超英梗著脖子，“我看就該讓老林兩口子親自登門，給我們筱婷一個交代！他們養的好兒子，做出這種事，就想這麼算了？”
“交代？要什麼交代？”
黃玲也來了氣，“感情的事，能勉強嗎？人家現在心裡沒筱婷了，你去鬧，除了讓筱婷更難看，有什麼用？”
“那難道就這麼算了？我女兒就白受這委屈？”莊超英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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