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瞧見沒？我媽現在徹底被‘收編’了。我看啊，用不了兩天，時歡讓她往東，她絕不住西。您在家那點地位，怕是又要往後挪挪了。”
林武峰：“......”
他瞥了一眼旁邊嬉皮笑臉。顯然是在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兒子，沒接這個話茬。
時歡已經領著宋瑩，熟門熟路地推開了“綠楊邨”那扇厚重的玻璃門，走了進去。
暖黃的光暈和食物的香氣從門內透出。
林棟哲沒得到回應，也不在意，聳聳肩，抱著花趕緊跟上。
林武峰也邁步走了進去。
餐館內裡比外面看著更顯考究。
深色的木質護牆板，潔白的桌布，鋥亮的餐具，穿著統一制服。步履輕快的服務員，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老派而體面的氛圍。
正是飯點，大堂裡坐得七七八八，人聲不高，交談都帶著些斯文氣。
服務員迎上來，林棟哲報了預訂的名字，便被引著朝裡間一個用雕花屏風半隔開的雅座走去。
座位是四人的方桌，靠牆的兩邊是帶著軟墊的長椅，另外兩邊是單椅。
宋瑩的目光在座位上一掃，立刻就有了決斷。
她拉著時歡，不由分說地就在靠牆的長椅裡側坐下，自己則挨著時歡，坐在了靠外的位置。
“時歡，坐這兒，靠著牆舒服，不擠。” 宋瑩拍拍身邊的位置。
“好。”
時歡順著宋瑩的力道坐下，自然地接過宋瑩遞來的熱毛巾，擦了擦手，順手也給宋瑩遞了一張過去。
“阿姨，您也擦擦，外頭有灰。”
“哎，好。” 宋瑩笑著接了。
坐在對面的林棟哲，看著這倆人自成一國。行雲流水的互動，那股從出校門就被他媽“橫刀奪愛”的憋屈感又冒了上來。
他拉開自己這邊的椅子，動作幅度比平時大了點，椅子腿和地板摩擦出“刺啦”一聲輕響。
這動靜終於讓宋瑩抬了下眼。
“輕點兒，這孩子，毛手毛腳的。”
她隨口說了一句，注意力立刻又轉回到時歡和選單上，“時歡，你看這個‘蝦籽大烏參’怎麼樣？你......”
林棟哲沒接話，就那麼直挺挺地坐著，也不看選單。
微微側著臉，目光帶著點不遮掩的委屈和控訴落在他媽的臉上。
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媽，您看我一眼，您倒是看我一眼啊！
坐在他旁邊的林武峰，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眼皮都沒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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