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雙偶爾從湯碗上抬起的桃花眼,在長長的睫毛遮掩下,飛快地瞟一眼對面的林棟哲, 那眼神里藏著一絲幾乎看不見的。狡黠又得意的光,像偷到魚的小貓。
桌子底下,那隻穿著淺口黑色高跟鞋的腳,可一點沒閒著。
細窄的鞋跟微微離地, 正不輕不重地, 帶著點磨人的慢勁兒,一下, 又一下,貼著林棟哲的西裝褲腿外側, 從腳踝往上, 輕輕蹭著。
林棟哲整個人都快石化了。
他捏著筷子的手指節繃得死緊,喉結艱難地滾動,嚥下口中的食物。
所有的感官,所有的血液,似乎都湧向了左腿。
那個正被時歡用高跟鞋若有若無。極盡磨人地蹭著的地方。
這丫頭今天是鐵了心要他的命!
她蹭得並不重,甚至可以說是輕柔的。
但那鞋底橡膠的獨特觸感,隔著夏天薄薄的西裝褲料,每一下摩擦都帶著清晰的紋理感,從腳踝側邊,慢吞吞地,一寸寸往上挪。
那細窄冰涼的金屬鞋跟,不經意地擦過他的小腿骨,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更要命的是,她似乎摸準了他的“防線”。
那若有若無的觸碰,幾次三番, 堪堪擦過他膝蓋上方。大腿外側那片異常敏感的區域。
每一次即將觸及,又狡猾地滑開,像羽毛最尖端搔颳著最怕癢的皮膚,勾起一陣陣難以言喻的酥麻和更深處壓抑的躁動。
林棟哲覺得自己像被架在文火上慢烤,額角滲出細密的汗,後背的襯衫也隱隱有了溼意。
他咬緊後槽牙,腮幫子的肌肉都繃緊了,才勉強維持住臉上那副“專心吃飯。偶爾附和父母”的平靜假象。
“棟哲,你嚐嚐這個薺菜豆腐羹,清爽。” 宋瑩舀了一勺湯,作勢要遞過來。
“哦,好,我自己來媽。”
林棟哲聲音有點發緊,趕緊伸手去接勺子,動作因為身體的僵硬而顯得有點急。
“這湯是不錯,時歡你也多喝點,讀書費腦子,得補補。” 宋瑩又忙著給時歡盛湯。
“謝謝阿姨,我自己來就行,您也吃。” 時歡笑著接過湯碗,舉止大方自然。
她抬眼,正好對上林棟哲看過來的目光。
她眼神清澈,帶著詢問,彷彿在說‘你怎麼了?剛才好像走神了?’
林棟哲:“......”
知道她是裝的,可他有啥轍?
爹媽就在旁邊坐著,他敢動一下試試?
再這麼下去,他真怕自個兒繃不住,要麼是表情失控,要麼是......出點別的更丟人的洋相。
桌子底下,她那隻腳還沒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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