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大大咧咧，也沒有拘謹僵硬，坐姿舒展又乖巧，微微側著身子看向他，像一隻乖乖被帶回家的小貓。
鄭棋心口一軟。
他替她把車門輕輕關上，隔著一層玻璃，目光還忍不住停在她臉上一瞬。
副駕這個位置，很特殊。
是靠近他最近的位置，是除了他之外，最專屬的位置。
等鄭棋坐進駕駛座，車裡空間一下子變得近了。
氣息相纏，安靜得能聽見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時歡沒有主動說話，只是輕輕繫上安全帶。
指尖拉過安全帶的動作輕輕巧巧，側臉線條柔和，長睫毛垂著，安安靜靜，卻讓整個車廂都變得不一樣了。
鄭棋喉結輕輕滾了一下，發動車子。
“累不累？”
“有一點點。”時歡聲音軟軟的，很誠實，卻不抱怨。
“以後逛街可以叫我。”鄭棋目視前方，語氣卻認真，“我陪你，也幫你拿東西。”
時歡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笑容很淺，很軟，像糖化開一點，眼睛彎成小小的月牙。
“鄭副總，你對我真好。”
她直白。乾淨。不扭捏，直接把誇獎說出口，卻不諂媚。不刻意。
一句話，說得鄭棋心頭一燙。
他側眸看了她一眼。
夕陽從車窗斜進來，落在她臉上，細膩。溫柔。精緻。
她安安靜靜坐在他的副駕，沒有搶話，沒有鬧，沒有索取，只是安安穩穩地待著。
像本來就該在這裡一樣。
鄭棋忽然清晰地覺得——
這麼多年，他第一次有了想把人護在身邊的念頭。
不是習慣，不是執念，不是不甘心。
是真的，想對她好。
車子平穩地開在晚風中。
時歡靠在副駕椅背上，微微側頭看著窗外，嘴角藏著一抹極淡。極穩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