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呂子喬梗著脖子，舉著喇叭，臉因為激動而發紅。
“我今天就要在這裡說！時歡，從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和別的女孩不一樣！你就像一道光，照進了我的生活！這些日子，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的笑容，想你的聲音！我呂子喬以前是愛玩，是不靠譜，但遇到你之後，我變了！我想為了你變好，變成一個值得你依靠的人！時歡，做我女朋友吧！我會對你好的！我發誓！”
一番話，喊得聲嘶力竭，情真意切（至少他自己這麼覺得）。
周圍響起零星的掌聲和口哨聲，但更多人是在看熱鬧，舉著手機拍個不停。
時歡沉默地看著他，看了足足有十秒鐘。
那目光平靜無波，卻讓樓下慷慨激昂的呂子喬心裡莫名打了個突。
然後，她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很輕，卻奇異地讓周圍都安靜了些。
“子喬，”她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帶上了一點無奈的溫和。
“謝謝你的......心意。但是，感情不是兒戲，也不是一場表演。你瞭解我嗎？知道我喜歡什麼，討厭什麼，想要什麼樣的生活，對未來有什麼期待嗎？”
呂子喬一愣，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他準備了很多浪漫的臺詞，卻唯獨沒準備回答這些問題。
“你看，”時歡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嘲諷，只有一種淡淡的瞭然。
“你甚至都不瞭解我，就憑一時衝動，擺出這樣的陣勢，把你和我，都置於這種尷尬的境地。這對你，對我，都不尊重。”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舉著手機的人群，又回到呂子喬身上，語氣稍微嚴厲了一些：“而且，用這種方式，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我不是你炫耀深情的道具，也不想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真正的喜歡，應該是讓對方感到舒適和安心，而不是困擾和難堪。”
一番話，條理清晰，不卑不亢，既表明了態度，又給呂子喬留了臺階（雖然這臺階有點陡）。
圍觀群眾的眼神開始變了，從看熱鬧變成了若有所思，甚至有人低聲贊同。
呂子喬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舉著喇叭的手慢慢垂了下來。
他設想過很多種回應——羞澀答應。感動落淚。甚至矜持猶豫——卻唯獨沒想過是這樣冷靜到近乎冷酷的拒絕和......說教。
巨大的挫敗感和羞惱湧上心頭，混合著昨晚積壓的嫉妒，讓他有些口不擇言：“是！我不夠了解你！那個顧川就瞭解你了？他就知道你喜歡什麼討厭什麼了？他送你點貴東西，跟你媽熟，你就覺得他好了是不是？”
話一齣口，他就後悔了。
這簡直像是在無理取鬧。
時歡的眼神終於冷了下來。她直起身，不再看他，只丟下一句：“呂子喬，你冷靜一下吧。那些花，記得收拾乾淨，別給保潔阿姨添麻煩。”
說完，她轉身走回客廳，拉上了陽臺門，也隔斷了樓下所有的視線和喧囂。
“時歡！時歡你聽我說！我不是那個意思！”呂子喬在樓下急喊，但時歡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圍觀的人群發出嗡嗡的議論聲，指指點點的目光讓呂子喬如芒在背。
他看著地上那一片狼藉的。可笑的“愛心”，第一次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小丑。
樓上，3602客廳裡一片寂靜。
胡一菲拍了拍時歡的肩膀：“懟得好！這種二百五，就得這麼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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