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交流，都收穫信任。
王阿七手中的錄影符越來越多。她按地域分類，標註成效等級，形成一套完整的教學檔案。李二柱的登記簿厚得幾乎合不上，他不得不換成更大的冊子。趙大石不再時刻繃緊神經，巡邏時也能與當地人閒聊幾句。
茶瑤的狀態始終平穩。
她每日按時講學，泡茶，記錄反饋。功德點穩步增長，雖未達到升級功法所需，但她並不急躁。她知道，真正的認可，不是來自系統的數字，而是來自那些曾經懷疑的眼睛，如今變得明亮。
某日黃昏，他們在一處驛站歇腳。
茶瑤坐在院中，翻閱各地傳來的回執。有鐵石鎮少年寄來的手繪圖，畫的是自己第一次感應到靈氣時的模樣；有云溪城老修寫的信，說他己將茶氣引導法教給徒弟；還有北河渡醫師彙編的案例集，附言：“此法或可載入醫史。”
她看完，輕輕合上卷冊。
趙大石走來，遞上一碗熱湯：“師父，今晚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趕路。”
“嗯。”她接過碗，喝了一口。
李二柱在門外喊：“師父！下一站是鳴沙谷，己有三家宗門聯名邀請，說要辦一場‘茶武論道大會’！”
王阿七也進來，手裡拿著新一批傳訊符：“不只是鳴沙谷，連西漠盟都派人來問，能不能派學員參加輪訓。”
茶瑤點點頭：“都答應。只要真心想學，我們都教。”
夜裡，她獨自坐在房中，取出青瓷匣。開啟底層暗格，銅錢靜靜躺著。她將今日所得的幾枚新銅錢放入其中，輕輕合上。
窗外月光灑落，照在桌上的茶壺上。壺身溫潤，水汽己盡。
第二天清晨，隊伍再次出發。
官道延伸向遠方，兩旁樹木漸密。風裡帶著草木清香。李二柱走在最前，布幡迎風招展。王阿七抱著文書包緊跟其後。趙大石押後，目光掃視西周。
茶瑤居中而行，腳步穩健。
他們穿過一片竹林，登上一座石橋。橋下溪水潺潺，映著天光雲影。
橋中央，有個老道士盤坐釣魚。
他穿著灰佈道袍，手持一根枯枝當釣竿，線上無鉤，也無餌。
茶瑤走近時，他忽然開口：“姑娘，你這一路講茶，可曾想過——茶本無情，為何能通人心？”
茶瑤停下。
她看著老人，沒有立即回答。
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
她從袖中取出一隻小杯，注入清水，放在橋頭石墩上。
“您若願意喝，我就答。”她說。
老人看了看水，又看了看她，笑了。他放下釣竿，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茶瑤說：“因為人心有渴，茶才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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