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的茶，不一樣的人。”她說。
他抬眼看她。
她抿了一口茶，目光平靜，“以前你來，是為了躲宮裡那些事。現在你來，是因為這條路。”
“我一首都在。”他說。
“我知道。”她點頭，“但現在不一樣了。我不再是一個人畫圖，一個人試茶，一個人扛著所有質疑往前走。你現在站在這裡，不只是陪著我，也是在為這條路站崗。”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不是為了站崗來的。”
“那你為了什麼？”
“為了你說出‘我想讓更多人知道’的這一刻。”他說，“我等了很久。”
她怔了一下，隨即低下頭，掩飾眼底的情緒。茶煙嫋嫋，升騰在兩人之間。
她沒有流淚，也不需要。有些話一旦說出來，就不必再藏。
她放下杯子，走到門口，拿起掛在牆上的竹帚，開始清掃臺階。動作不急不慢，一下一下，掃去夜裡落下的枯葉和塵土。
他沒動，就站在那兒看著。
掃到第三階時，她停下來，回頭看他：“你會一首這樣跟著我嗎？不管別人怎麼說，不管前面有多難？”
“嗯。”他說，“我說過了，不管。”
她點點頭，繼續掃地。
帚尖劃過石板，發出沙沙聲。陽光照在她身上，影子拉得很長。她的動作很穩，像是在清理一條路，也像是在迎接什麼人。
他終於走下臺階，站到她身邊。
“不用你掃。”她說。
“我想掃。”他說。
她沒拒絕，把竹帚遞給他。
他接過，學著她的樣子，一下一下掃起來。動作不如她熟練，節奏也亂，但他沒停。
她靠在門框上，抱著手臂看他。
“你掃得不好。”她說。
“我會練。”他說。
她笑了。
風又起來了，吹動茶旗，發出嘩啦一聲響。遠處山林間，有飛鳥振翅，劃破長空。
她抬頭望著那面旗，眼神堅定。
她知道，這條路才剛開始。會有質疑，會有阻攔，會有比紫衣更難纏的對手。但她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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