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還想確認。”
“學會的人，自然會去找答案。沒學會的人，講十遍也沒用。”
李二柱聽了，撓了撓頭，嘀咕：“說得也是……我昨兒半夜自己試了十七次，最後一次終於順了。”
王阿七笑出聲：“你還真較勁。”
“這不是較勁。”李二柱認真道，“是感覺對了。就像喝了一口剛泡好的龍井，整個人都清亮起來。”
“那你現在就是清亮的。”王阿七說。
一行人輕笑起來，氣氛鬆了些。
茶瑤也微微揚了下嘴角。
但她心裡清楚，笑歸笑，該走的路不能停。
他們在一處山腰平臺稍作歇息。此處視野開闊，可俯瞰整片山脈。遠處山脊連綿，雲霧繚繞，隱約可見幾座獨立峰頂，據說是其他地眼所在。
王阿七攤開地圖，用炭筆在上面圈了個點：“這裡是我們待過的第八地眼，按殘片記載，整座鳴淵山脈共有九個主地眼，我們只激活了一個。”
“夠了。”茶瑤說，“一個就能生根，剩下八個，自有後來人去喚醒。”
“可你不打算回來？”
“也許會。”她望著遠方，“但不是現在。我現在要做的，是把這顆種子帶回人間。”
李二柱啃了口乾糧，含糊道：“其實我覺得，咱們也可以招些新人，專門成立一個‘地脈茶步研習堂’。”
“不用成立。”茶瑤說，“只要有人走這條路，堂就在。”
趙大石點頭：“就像喝茶，不需要掛牌子，只要有人泡、有人喝，茶道就活著。”
“正是如此。”
短暫休整後，他們重新啟程。
太陽昇高，霧徹底散盡。山路兩旁的樹木清晰可見，枝葉舒展，露珠滾落。他們的身影在陽光下拉得修長，一步一步，踏實地向下走去。
途中經過一座小橋，橋下溪水潺潺。茶瑤忽然停下。
“怎麼了？”王阿七問。
她沒答，只是蹲下身，從布囊中取出一小撮茶葉——仍是清心導靈茶。她將茶葉輕輕撒入溪中。
茶葉隨水流旋轉，漸漸散開，融入水中。
她閉眼，雙手虛按水面，做了一個泡茶的手勢。
沒有爐火，沒有陶壺，也沒有注水的動作。
但她的心意到了。
片刻後，溪水錶面泛起一圈極淡的漣漪，像是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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