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瑤站在高臺中央，雙目微閉，氣息虛弱。
她的衣服己被鮮血浸透，臉色蒼白如紙，指尖冰涼。
但她還站著。
銅壺緩緩落下，歸位原處。
那盞虛影茶盞在她頭頂停留片刻，終於化作點點金光，融入天際。
她沒有說話。
也不需要說。
遠處，一名少年弟子顫抖著伸手觸碰空氣，忽然驚呼：“我……我能感應到靈脈了！”
他猛地抬頭，望向高臺，“茶師姐！陣法……陣法全好了！”
沒人回應他。
所有人都望著高臺上的身影，怔然無聲。
她像是變了一個人。
又好像從未變過。
只是靜靜地站著，風吹亂了她的發，血順著鬢角滑下，滴落在肩頭。
她不動，也不語，如同一尊從遠古走來的神像，守著這片土地，守著這群人。
風更大了些，捲起地上焦黑的殘葉，也帶來了遠處山林中新芽萌發的氣息。
燒燬的草木之間，竟有嫩綠破土而出，短短數息，己長至寸許。
有人低頭看腳邊，喃喃道：“這……這是活了？”
另一人跪倒在地，手掌貼上地面，聲音發抖：“靈脈……跳動了。比從前更強。”
他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剛才還在廝殺，轉眼間敵人停滯，陣法復原，傷者甦醒，大地回春。
這不是戰鬥結束，而是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介入了現實。
可他們看得清楚——
是她做的。
不是哪位仙人降臨，不是哪件神器現世。
就是她，用一壺殘茶，一口精血，把自己幾乎燃盡，換來了這一線生機。
有人想上前扶她，卻被旁邊的人攔住。
“別去。”那人低聲說，“你看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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