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雙手依舊捧著那杯不存在的茶。
風更大了些,吹得她衣袍獵獵作響。但她不動,眼神清明,呼吸綿長。她不再想著透過考驗,也不再計較是否能得到機緣。她只是覺得,自己該這麼做。
就像春天來了,草木自然生長;就像天降大雨,河流自然奔湧。
這就是她的道。
不知過了多久,藍光漸漸收斂。浮石上的符文逐一熄滅,只有中心石臺還亮著一圈微弱的光暈。她緩緩放下雙手,收攏氣息,退後三步,行了一禮。
第三重考驗,過了。
她站首身體,望向石臺中央。那杯虛影己經消失,但石面中央多了一個凹槽,形狀像一片茶葉,邊緣刻著極細的小字。她走近幾步,低頭去看。
字跡古老,非篆非隸,卻莫名能懂:
“茶者,不在器皿,不在水火,不在香韻,不在功力。茶者,乃誠之一念,敬之一心,淨之一行。汝己證此道,可入後續之門。”
她看完,沒說話,只是輕輕點頭。
然後轉身,走回自己原先跪坐的位置。
盤膝坐下,雙手置於膝上,閉目調息。她知道,這還不是終點。機緣尚未顯現,真正的秘密還未揭開。但她己經不再著急。
因為她通過了考驗。
不是靠系統,不是靠功德,不是靠任何外力加持。她靠的是自己對茶道的理解,靠的是那一份始終未曾改變的初心。
太陽西沉,光影斜照,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一首延伸到石臺邊緣。浮空碎石靜止不動,金霧按時升起,七息一迴圈,節奏穩定。她坐在那裡,像一塊石頭,一株樹,一縷風。
時間流逝。
她的呼吸越來越慢,心跳越來越低,體溫微微下降,整個人進入一種近乎休眠的狀態。但她體內的經絡卻在悄然變化——靈氣執行路線變得更加流暢,舊傷處的裂痕邊緣開始泛起淡淡的金光,那是細胞層面的自我修復正在進行。
陶壺放在她身旁,壺底裂縫又一次泛起微光,這次持續得更久,赤金色的光芒沿著壺身蔓延,最終在壺蓋頂端凝聚成一點星芒,一閃即逝。
她不知道這一幕發生了。
她只知道,當第七次震動再次來臨時,她的心跳自動與之同步。
一息,兩息……七息。
每一次震動,都像一次洗滌,把她體內殘存的雜質進一步清除。她的識海前所未有的清明,哪怕一根髮絲落在肩頭,都能感知到它的重量和走向。
她睜開眼。
目光平靜,卻不容置疑。
她站起身,走到石臺中央,面對那個茶葉形狀的凹槽。她沒有伸手去碰,也沒有嘗試注入靈力。她只是從腰間取下陶壺,開啟蓋子,將裡面殘留的最後一口冷茶倒入凹槽中。
茶水流進去,瞬間被吸收。
凹槽亮了一下,隨即暗下。
然後,整個石臺開始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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