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西名聯盟成員互看一眼，沒有猶豫，立即朝裂隙出口方向退去。他們知道，接下來的事，不是他們能參與的了。
茶瑤沒動。她慢慢站起身，左手扶住陶壺，將它重新系回腰間。壺身依舊溫熱，像是還存著剛才那一擊的力量。她站在廢壇之前，面對主祭壇方向，靜靜等待。
她知道他會來。
果然，不到十息。
頭頂洞頂猛然炸裂，岩石如雨落下。一道身影踏著碎石緩緩降落，每一步踩下，地面都會凹陷寸許。他身穿暗金長袍，袍角繡著扭曲的符文，雙目開合間有雷霆閃過。周身煞氣纏繞，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判官。
他落地時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被毀的黑石板，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茶瑤握緊了陶壺。
她沒後退，也沒進攻，就這麼站著。舊傷在疼，新力未生，但她不能退。她是指揮者，也是最後一道防線。只要她還在，聯盟就有時間撤離。
那人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卻不怒：“你可知此壇耗費多少心血？九城地脈，三年佈局，七十六名高階修士日夜維繫……就為了這一刻。”
茶瑤冷笑：“你也知道要花時間精力？那就別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傷天害理？”他眼神一厲，“我是在重塑秩序。南域靈氣日漸衰敗，唯有引動歸墟之力，才能重開天地生機。你們這些人，懂什麼？”
“我不懂大道，也不懂秩序。”她盯著他，“我只知道，拿地脈當燃料，拿活人魂魄當下酒菜，這就叫邪道。”
他眯起眼：“小小女子，竟能破我結界，還能識得陣眼所在……你是誰？”
“茶瑤。”她說，“一個只會泡茶的人。”
他冷哼一聲：“泡茶？那你今天泡的這一壺，可是要用命來償了。”
話音未落，一股恐怖威壓撲面而來。茶瑤只覺得胸口一悶，喉頭泛甜，整個人被逼得往後退了半步。但她立刻穩住身形，將陶壺橫在胸前，雙手緊扣壺身，調動體內最後一絲茶氣，在身前凝出一層淡金色護罩。
嗡——
護罩剛成，對方一掌己至。
沒有花哨招式，也沒有靈力外放，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掌推出，可空氣中卻響起雷鳴般的爆音。護罩劇烈震盪，表面浮現無數裂紋，但她沒鬆手。
第二掌接踵而至。
轟！
護罩碎裂，茶氣潰散。她整個人被震飛出去，撞在一根斷裂的石柱上，背部劇痛，眼前發黑。她咳出一口血，手指死死摳住地面，硬是撐著沒讓自己倒下。
那人緩步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就這點本事，也敢壞我大事？”
茶瑤抹去嘴角血跡，慢慢抬起頭：“我不是一個人。”
“哦？”
“我是茶道的傳承者。”她一字一句地說，“只要我還有一口氣，還能泡出一杯茶，就能繼續戰鬥。”
她抬起右手，指尖蘸了點唇邊的血，在地上畫了個圈。然後將陶壺輕輕放在圈中。
壺身微鳴，像是回應她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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