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不是說給敵人聽的，是說給自己聽的。
她不是戰士，不是刺客，不是專司殺伐的修真者。她是泡茶的人，是以茶渡人、以茶證道的存在。哪怕此刻滿身傷痕，靈力枯竭，她也沒丟下手中的壺。
她緩緩站起，雙腿還在發抖，膝蓋處傳來鋸齒般的鈍痛，但她挺首了背。
陶壺回到她手中，壺身溫熱，像是還存著剛才那一擊的力量。
首領盯著她，許久未動。
然後他開口：“你很特別。不像其他阻我之人，只為名利或私怨。你是為了……信念？”
茶瑤擦去嘴角血跡，點頭：“是。我信善有善報，信茶可清心，信人不該拿別人的命換自己的道。”
“可笑。”他搖頭，“大道無情，何談善惡？成事者，不拘小節。”
“那你就繼續做你的無情大道吧。”她握緊壺柄，“我只守我的一方清淨。”
話音落，她主動出擊。
不是衝向敵人，而是奔向東南角一處倒塌的祭臺殘骸。那裡還嵌著半塊晶核，雖己黯淡，但仍有微光閃爍。她記得，那是上次突破時留下的能量節點，若能引爆，或許能再次擾亂結界殘餘。
她剛躍出兩步，首領身影一閃，己攔在她前方。
一掌推出。
沒有花哨，沒有蓄勢，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掌，卻蘊含毀天滅地之力。掌風未至，空氣己如刀割麵皮。
茶瑤側身閃避，仍被餘波掃中肩頭，整條右臂瞬間麻木。她翻滾落地，滾出數尺，撞在一堆碎石上。陶壺脫手飛出，落在不遠處。
她掙扎著爬起，想去撿壺。
首領抬腳，將壺踩在靴下。
“結束了。”他說。
茶瑤抬頭，看著他，忽然笑了。
不是譏諷，也不是絕望，而是一種釋然的笑。
她慢慢站起，左手按在胸口，感受著心跳。一下，又一下，雖弱，卻有力。
她輕聲道：“你知道嗎？我第一次泡茶，是在一個雨夜。山洪暴發，村子裡死了好多人。我煮了一壺老樹紅茶，分給倖存的人喝。他們喝了之後，哭的不哭了，抖的不抖了，有人甚至說，感覺親人還在身邊。”
她頓了頓，目光堅定：“那一刻我知道，茶不只是解渴的東西。它可以安神，可以聚魂，可以讓人在最黑暗的時候，看到一點光。”
她一步步走向他，走向被踩住的陶壺。
“你說大道無情，可我的道，是有情的。我不求飛昇，不求長生，我只想讓更多人，能在絕望時喝到一杯暖茶。”
首領皺眉：“所以你要用這種軟弱的方式對抗我？”
“不。”她說，“我是用堅持的方式，守住我自己。”
她猛然抬手，一指點向自己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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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未埃塵，上之壇廢，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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