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來自父母的愛
晚飯過後，碗筷被收拾得乾乾淨淨，張秀芳拉著王軍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眼神里滿是心疼：“軍兒，跟媽說說，在鄉下那幾年，苦不苦？”
王軍搖了搖頭，不想讓母親太過擔心，只是輕描淡寫地說道：“還行，剛開始是有點不適應，後來慢慢就習慣了。隊裡的人都挺照顧我的，沒啥大不了的。”
他沒提挑糞時磨破的肩膀，沒說被蛇咬時的驚險，更沒講那些餓肚子的夜晚，只撿著些平淡的話說，不想讓這份團聚的溫馨被過往的辛酸沖淡。
張秀芳還想再問，一旁的王懷安卻開了口，語氣帶著幾分嚴肅：“軍兒，你這次回來，有什麼想法嗎？關於工作的事，得早點盤算起來。”
王軍嘴角抽了抽，他還真沒仔細想過這個問題，剛回來心思都在系統和家人身上，便如實說道：“爸，我還沒想過呢，想先休息一段時間，緩一緩。”
“你這老東西！”張秀芳一聽就不樂意了，抬手一巴掌拍在王懷安肩頭，“兒子才剛進門，風塵僕僕的，你就讓他琢磨工作？先讓他玩幾天，好好歇著！”
說著，她又轉向王軍，語氣軟了下來：“軍兒，別聽你爸的。他一個月一百多塊，媽也有七八十塊，養著你們仨綽綽有餘，工作的事不急。”
話音剛落，張秀芳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起身走到櫃子旁，拿起自己的布包，從裡面翻出一個疊得整整齊齊的手絹，一層層開啟，裡面是一沓嶄新的錢和幾張票據。
她數了數，拿出五十塊錢，連同那些票據一起遞到王軍面前：“來，軍兒，拿著。回來了就好好去玩玩，見見老同學，會會老朋友。明天媽把腳踏車留給你，出門方便。”
王軍連忙擺手：“媽，不用不用，我走路就行，實在遠了坐公交車也方便。您上班離不了腳踏車，沒它您來回跑多累啊，還是您自己騎吧。”
張秀芳看著他，眼裡滿是欣慰，笑著說：“行，我家軍兒長大了，知道心疼人了。”
她正說著，忽然拍了下大腿：“哎呀，光顧著高興，倒把正事忘了。懷安，走，去後院鋪床去。”
王軍一愣，納悶地問：“媽，後院哪有地方鋪床啊？”
張秀芳笑得神秘：“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爸不是轉成科級幹部了嘛，廠裡給分房子。本來能分一間筒子樓，或者在別處分三間房，後來你爸跟人調配了一下，把咱們這院子後院那兩間房換過來了——就是蘇老師對面那兩間，你還有印象不？”
王軍這才恍然，小時候確實見過後院有兩間閒置的屋子，只是常年鎖著，沒想到竟然被父親換了過來。
王懷安站起身，接過話頭：“那兩間房一直空著，前陣子我找人簡單修了修，刷了牆，鋪了地板，正好給你住。你長大了，總跟援朝擠一間也不是事兒，那屋寬敞，你住著舒坦。”
張秀芳也跟著點頭：“是啊，收拾得利利索索的，今晚你就先去那邊住，好好睡一覺，解解乏。”
王軍心裡又是一暖，父母早就為他的回來做了這麼多準備，連住處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他看著父母眼角的細紋，鼻子微微發酸，輕聲應道：“哎，好，謝謝爸，謝謝媽。”
“跟家裡人客氣啥。”張秀芳拍了拍他的胳膊，“走，我帶你去看看。”
說著，她便拉著王軍往後院走去，王懷安則扛著被褥跟在後面。
夜色漸濃，院子裡的燈亮著昏黃的光，照亮了一家人的身影，也照亮了王軍心裡那份踏實的暖意。
王軍跟著父母來到後院，張秀芳掏出鑰匙開啟門鎖，推門進去。
屋裡的陳設很簡單，靠牆放著一張木板床，旁邊立著一箇舊衣櫃，除此之外就沒什麼大件了。
王軍仔細看了看，屋子雖然沒什麼擺設，卻收拾得乾乾淨淨，而且空間比他想象中要寬敞不少。
在這寸土寸金的四九城，能有這麼兩間獨立的屋子，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
看著父母在床邊忙碌著鋪褥子。套被罩，王軍也想湊上前搭把手，剛走過去就被張秀芳拍了一下胳膊：“算了算了，你剛回來累著了，歇著吧，這點活我跟你爸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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