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七手八腳地把王軍扶回後院的家,蘇萌也跟著進來,張羅著幫他倒水。放好藥,忙前忙後,那股子細心勁兒,讓跟過來的韓春明都看愣了,撓了撓頭,總覺得今天的蘇萌,好像哪裡不太一樣。
王軍的父母下班回來,一聽說兒子被打傷了,急急忙忙就往後院趕,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傢伙,正是王軍的弟弟妹妹。
打頭的是王母張秀芳,她一掀門簾進來,就看到王軍光著上身趴在床上,蘇萌正拿著藥酒給他擦後背,那場面讓她愣了一下,隨即問道:“軍兒,這是啥情況?”
王軍歪過頭看了眼蘇萌,有氣無力地說:“讓她跟您說吧,我這得歇會兒。”
蘇萌連忙放下藥酒,紅著臉把下午在歌劇院門口的事又跟王父王母說了一遍,從被小混混糾纏到王軍出手解圍,再到後來對方人多反撲,王軍受傷,說得條理分明,只是提到王軍流血時,聲音還是忍不住發顫。
王父聽完,一拍大腿,讚道:“好小子!有老子當年的風範!你要是當時慫了逃了,老子才真看不起你!”
說完,他朝張秀芳使了個眼色,“行了秀芳,咱做飯去,估摸著這小子現在也累壞了。”
張秀芳秒懂丈夫的意思,是想給孩子們留點空間。
她看了眼站在旁邊的韓春明,又瞅了瞅屋裡的情形,搖了搖頭——這幾個年輕人的關係,她咋想咋覺得亂,索性嘆了口氣:“行吧,年輕人的事,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夫妻倆轉身往中院走,臨出門時,王父還回頭朝王軍豎了個大拇指。
屋裡就剩王軍。韓春明和蘇萌三人。韓春明走上前,一臉佩服地說:“軍兒,你這身手可以啊!我都聽蘇萌說了,一個人幹翻十幾個,夠牛的!哪天也教我幾招。”
蘇萌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說什麼呢?一邊去,我還得給他擦藥呢。”說著,她在王軍背上拍了一下,“趴好,別亂動。”
王軍看著韓春明,無奈地苦笑了一下。韓春明也聳了聳肩,那表情分明是“你自求多福”。
此時的蘇萌在手心倒了些藥酒,搓熱了就往王軍後背的淤青處按下去,力道不輕。王軍被戳得“嗷嗷”直叫,疼得齜牙咧嘴。
“叫什麼叫?”蘇萌手上沒停,嘴上卻不饒人,“打架的時候咋不見你叫疼?現在知道喊了?”
“哎呦喂,姑奶奶,我這還不是為了你?”
王軍疼得直抽氣,“你倒好,還落井下石,你可真夠意思啊。”
蘇萌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臉頰紅撲撲的,手上的力道卻不自覺放輕了些,一邊幫他搓揉,一邊低聲說:“誰讓你逞能......”
擦得差不多了,蘇萌收拾好藥酒,說:“軍兒,我先回去了,明兒再過來幫你擦藥。記住了,傷口別碰水,也別瞎折騰。”
“好好好,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王軍頭也不抬地應著,巴不得她趕緊走——被人摁著擦藥還被數落,實在太沒面子。
蘇萌一走,王軍“噌”地一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長舒一口氣:“我的天,這姑奶奶可算走了。”
韓春明湊過來,眼神曖昧地看著他,拖長了調子說:“呦,軍兒,豔福不淺吶。”那語氣酸溜溜的,聽得王軍渾身不自在。
王軍瞪了他一眼:“你這話啥意思?我今兒這叫委屈大發了,好不好?你說說,當時那情況,我要是不救蘇萌,你們不得戳我脊樑骨?再說了,她可是......”
“停!”韓春明連忙擺手,“打住打住,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我沒多想,就是覺得蘇萌今兒對你......好像是有點不一樣。”
他撓了撓頭,“不過不管咋說,你為了咱院的人受傷,夠兄弟!回頭我請你喝酒。”
王軍這才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這還差不多。行了,我得歇會兒,胳膊還疼著呢。”
韓春明點點頭:“那你躺著吧,我先回去了,明兒再來看你。”說著,也轉身離開了。
屋裡終於安靜下來,王軍躺回床上,看著屋頂的房梁,心裡卻亂糟糟的。今天這事,哎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