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大爺的手指在瓶身上細細摸索，又對著光線瞅了半天，最後把瓶子往桌上輕輕一放，開口問道：“好東西，花了多少錢？”
一提這個，王軍就一陣肉疼，臉上帶著哭喪似的表情：“不瞞您老說，花了200，我這又傾家蕩產了。”
“呵呵......”關大爺輕輕一笑，眼裡帶著幾分瞭然，“值啦。行了，拿回去吧。”
王軍小心翼翼地接過瓶子，捧在手裡跟捧著稀世珍寶似的，不甘心地追問：“師傅，您不給說說？這到底好在哪兒啊？”
“我還說個屁！”關大爺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我該教的都教了。你沒看出來這瓶子是老的嗎？”
王軍趕緊點頭：“師傅，我確實看出這瓶子是老的，但是您是怎麼知道這是明代的呢？這裡面肯定有門道吧？”
關大爺瞪了他一眼，伸手拿起桌上的收音機，慢悠悠地調著臺：“讓你小子像春明一樣好好學。好好看書，你偏閒不住，整天東跑西顛的，我有什麼辦法？有些東西得盤，得多看。多瞭解。歷朝歷代的歷史，歷朝歷代工匠的手藝。文化，這些都得裝進腦子裡。滾吧，自己琢磨去。”
“哎，”王軍被訓得沒脾氣，乖乖鞠了一躬，“謝謝您了，我知道了。”
他抱著瓶子，心裡頭美滋滋地出門了。關大爺剛才的話，他一字不落地記在了心裡。
確實，在古玩這方面，他的底子太薄弱了。能看出是老物件，多半還是靠著眼熟和那點模糊的感覺，從落款上能猜出個大概，可真要從紋路。釉色。胎質這些細節上判斷出具體朝代，他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就像關大爺說的，得了解每個朝代的歷史背景。文化特徵，甚至工匠們的習慣和風格，這些都不是一天兩天能吃透的。看來，還有的學呢。
王軍一路欣喜地回到自己家，反手關上門，就把瓶子“嗖”的一下收進了空間。幾乎是同時，系統的提示音就響了起來：“明代牡丹瓶。”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王軍忍不住輕笑一聲，這系統還真是惜字如金。不過沒關係，有“明代”這兩個字，就足夠了。
他把瓶子安頓好，推著腳踏車又出門了。
答應了袁軍和鄭桐要送糧食和水果，這事兒可得說到做到。
走出衚衕，他找了個沒人的巷子口停下，從空間裡往外搬東西。
想著那隻明代牡丹瓶的價值，他覺得得多送點才夠意思，一咬牙，直接放出了足足一百斤的糧食和水果，堆在地上像個小山似的。
可東西放出來容易，怎麼運到鄭桐說的地址去，卻成了難題。王軍看著那堆東西，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剛才只顧著大方，怎麼就沒想過運輸的事兒？
他剛想把東西又收回去，重新規劃一下，結果街上突然熱鬧起來，開始有人來人往。
大傢伙路過巷子口，看到他和那堆東西，雖然沒說什麼，但眼神里都帶著點好奇，駐足看了兩眼。
這情景，再把東西收回去就太扎眼了。王軍無可奈何，只能推著腳踏車往街口走，想找個板車幫忙運一下。
街口正好有幾個板爺在歇腳，王軍上前跟人家商量，磨了半天嘴皮子，才以四毛錢的價格談妥。
倒不是他非要砍價，實在是兜裡乾淨得很，剛才買瓶子花光了積蓄，現在渾身上下就剩六毛了，這四毛錢花了，他就只剩兩毛了。
哎，王軍嘆了口氣，推著腳踏車跟在板爺身後，看著板爺把那堆糧食水果搬上板車，心裡頭既有點肉疼這四毛錢，又覺得這事兒總算能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