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眼睛一亮,連忙點頭:“行行行!”
王軍笑著說道:“你不會......不信任我吧?”
棒梗笑了笑,連忙擺手:“嗨,咱們在鄉下待了幾年,風裡來雨裡去的,我怎麼能不信任你呢?行,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一準過來啊。”
“好。”王軍應道。
說著,棒梗便轉身離開了院子。
等棒梗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王軍立馬轉身回屋,把那塊玉拿了出來。
這玉約莫有巴掌大小,輪廓圓潤,明顯是個擺件。
他捧著玉,指尖細細摩挲著,就這玉質的細膩溫潤,還有上面那流暢的雕刻紋路,一眼就能斷定,這應該是和田玉的一種。
只是要說這擺件具體是什麼年代的,他就看不出來了,畢竟他對古董的研究還遠沒到那個地步。
王軍不敢耽擱,立馬找了塊乾淨的軟布,小心翼翼地把玉包了起來,揣進懷裡。隨後他匆匆出了門,走到街上時,又特意拐進一家熟食鋪,買了些醬肉。滷味,又去旁邊的供銷社拎了兩瓶二鍋頭,這才朝著師傅關大爺家走去。
一到關大爺家門口,就見關大爺正拿著把笤帚在院裡掃著地,動作慢悠悠的。王軍走上前,笑著喊了聲:“師傅,忙啥呢?”
關大爺抬起頭,用笤帚指了指他,眼神里帶著點審視:“你小子怎麼過來了?又憋了什麼好屁?”
“師傅,瞧您說的。”王軍臉上堆著笑,揚了揚手裡的東西,“我這當徒兒的不是來看看您嘛,順便帶了點下酒菜。”
關大爺瞅了瞅他手上的熟食和兩瓶酒,嘴角撇了撇,沒再多說,轉身往屋裡走:“跟我進來吧。”
此時的王軍手腳麻利,連忙從灶房裡拿出兩個小酒盅,擺到堂屋的方桌上,又把帶來的熟食一樣樣拆開,醬肉的油香。滷味的鹹鮮混著酒香,慢慢在屋裡散開。
關大爺放下手裡的笤帚,慢悠悠地走過來,從桌角拿起那一疊舊報紙,一層層拆開——裡面正是王軍用軟布包著的玉觀音。
他捏著玉觀音的邊緣,湊到窗邊的光亮處,眯著眼端詳了良久,指尖在玉面上輕輕撫摸著,最後才緩緩吐出三個字:“好東西。”
“花了多少錢?”關大爺頭也沒抬地問。
王軍搖了搖頭,老實說道:“師傅,還沒花錢。這是我一個插隊時的朋友,想拿這東西跟我換點水果,我還沒給他呢。我就覺得這東西吧,看不準。”
關大爺猛地抬起頭,瞪著王軍看了好一會兒,眼神里帶著點恨鐵不成鋼:“你小子也不是什麼好鳥,眼光就這麼點?”
他把玉觀音往桌上一放,“這東西是清代的。雖說不是宮裡出來的,但也絕對是民間大師的手筆。你瞅瞅這雕像,這紋路,都是一刀成型,沒補過第二刀,這功夫可不是隨便誰都有的。收著吧,虧不了。”
王軍這時候才真切感覺到自己知識儲備的薄弱。
自己看玉,也就看個玉質溫潤與否;可關大爺一上手,不僅能斷定玉質好壞,更能從雕刻的刀工。紋路里看出時代印記,分辨出是哪個時代的匠人風格,甚至能品出背後的文化底蘊。這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
他也沒再多糾結那玉觀音,端起酒杯,朝著關大爺舉了舉:“師傅,來,我敬您一個。”
關大爺端起酒杯,跟他輕輕碰了一下,“嗞溜”一聲飲盡,砸吧砸吧嘴:“好酒。”
接著,關大爺就著酒意,開始給王軍科普起玉器的門道——從和田玉的籽料。山料怎麼區分,到不同朝代玉雕的風格特點,哪些紋樣是皇家專用,哪些又是民間常見的吉祥寓意,說得頭頭是道。
王軍聽得入了迷,時不時點頭應和,心裡暗道果然是行家,這隨便幾句話,都比自己瞎琢磨半天管用。
兩人正說得興起,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叫喊聲:“師傅!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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