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知道,蘇萌看著他和羅芸有說有笑,又這麼自然地給大家買東西,心裡早就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尤其是羅芸看王軍的眼神,帶著點說不清的親近,讓她沒來由地覺得不舒服。
本來王軍還想好好介紹一下:“這是我物件,蘇萌。”結果蘇萌全程沒給好臉色,只是淡淡地瞥了眾人一眼,就徑直往電影院裡走。
鍾躍民幾人也看出了不對勁,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說話。王軍尷尬地笑了笑,連忙跟了上去,心裡暗暗嘀咕:這醋勁兒,來得也太突然了。
幾人一進電影院,按票上的座位號找過去,好巧不巧,羅芸就坐在了王軍的左手邊,蘇萌則在他右手邊,鍾躍民他們幾個在前面一排。剛坐定沒多久,場燈一暗,電影就開始了。
可羅芸這妮子,不知道是好奇心重還是咋的,一邊磕著瓜子,一邊湊到王軍耳邊小聲嘀咕起來:“哎,王軍,前段時間看你在劇院那幾下動作,有點像軍體拳啊,你當過兵?”
王軍側過頭,也壓低聲音回應:“沒有沒有,我沒當過兵,是我爸當過兵,他會軍體拳,小時候教過我兩下。”
“哦。”羅芸點點頭,又湊近了些,“可我看你那拳法路數,有點像我們家我爸警衛員練的形意拳呢,招式看著挺像。”
“嗯?”王軍這下真驚訝了,轉頭看了她一眼,“你怎麼知道形意拳?”
“嗨,我爸那警衛員經常在院裡練,我看也看熟了啊。”羅芸說著,還悄悄比劃了個起手式。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小聲嘀咕,旁邊的蘇萌早就聽得一清二楚,心裡的醋勁兒“噌”地就上來了,趁王軍不注意,伸出手在他腰間使勁掐了一把。
王軍疼得差點叫出聲,一看周圍的人都在專心看電影,連忙捂住嘴,疼得齜牙咧嘴。
羅芸瞅著這動靜,偷偷湊到他耳朵旁,忍著笑說:“你物件好像生氣了。”
王軍只能尷尬地笑了笑,一邊揉著被掐的地方,一邊偷偷往蘇萌那邊瞟,見她依舊板著臉,只能作罷。
這一整場電影,王軍基本沒看進去多少,不是應付羅雲幾句小聲問話,就是得提防著蘇萌時不時來一下“暗襲”,簡直像在受刑。
電影結束,場燈亮起,不少人還意猶未盡地討論著劇情。幾人隨著人流往外走,王軍看了看天色,說道:“這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了啊。”
鍾躍民點了點頭:“行,路上慢點。對了,兄弟你住哪裡?有空找你玩。”
“我住在草場衚衕那邊。”王軍也沒隱瞞,報了個地址。
鍾躍民聽完,也說了自家的住址,那地方王軍還真知道,離他姥姥姥爺家不算太遠。
互相道了別,王軍騎著腳踏車帶著蘇萌往家走。一路上,蘇萌都沒像往常那樣摟著他的腰,只是兩隻手輕輕搭在車後座的邊緣,一言不發。
王軍回頭看了兩眼,見她依舊板著臉,知道這妮子是真生氣了。他心裡有點無奈,又覺得好笑,騎著車故意左拐右拐,時不時猛地加速再急剎車,搞得蘇萌在後面一搖一晃的,差點坐不穩。
“你幹嘛呀!”蘇萌終於忍不住了,伸手緊緊摟住他的腰,在他後背上使勁捶了兩下,氣呼呼地說,“你這個壞人!”
王軍哈哈一笑,腳下放慢了速度,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肯說話就好,就怕她一直憋著。
兩人一回到大院,蘇萌掙開手就想往自己家走,臉上還是帶著氣。王軍一把拉住她:“別急著走,去我家坐會兒。”
蘇萌老大不情願地扭了扭身子,嘴裡嘟囔著:“不去,我媽該等我了。”但手上的力氣卻鬆了,顯然沒真的要掙脫。
王軍知道她這是嘴硬心軟,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往自己家後院走:“就一會兒,我有東西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