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個屁！”軍官笑罵著收回腳，“你們這群小兔崽子，沒大沒小的。”
幾人說笑了幾句，也就都停了手，沒再繼續打靶。王軍也放下槍，心裡頭挺感激他們的。
雖說這年頭還沒全面禁槍，不少農村人家可能還藏著獵槍之類的，但生活在城市裡，尤其是像他們這樣的普通人家，想找個地方正經開火，簡直是難如登天。
他小時候好像見過母親抽屜裡有一把駁殼槍，後來就不見了，估計是上交了。母親也從沒在他面前開過槍，像今天這樣能摸到真槍。實彈射擊的機會，對他來說確實是頭一遭。
幾人在軍營的食堂吃了頓午飯，飯菜是簡單的大鍋菜，饅頭管夠，吃著倒也香。飯後歇了會兒，才準備往回走。
周小白覺得打靶沒玩盡興，撇撇嘴說：“哎呀，一點都不好玩。”
鍾躍民想了想，提議道：“要不咱們去文化中心？那兒熱鬧。”
周曉白一聽，眼睛頓時亮了：“好啊好啊，好久沒去彈琴了，我得去露一手。”
鍾躍民清了清嗓子，得意地說：“那我就發揮發揮我的特長，給你們清唱兩首，保證你們聽入迷。”
眾人坐著卡車回到大院，各自騎上腳踏車，浩浩蕩蕩地往文化中心趕。
王軍依舊跟在後面，羅芸不知怎麼的，說不想騎車了，非要坐在王軍的後座上。
王軍也沒多說，讓她坐穩了，慢慢蹬著車。趁前面的人沒注意，他悄悄從空間裡摸出一個蘋果，在衣服上擦了擦，遞到後面：“來，羅芸，吃個水果。”
羅芸驚訝地低呼一聲：“呀！王軍哥，你還帶著呢？”
“別出聲，快吃。”王軍壓低聲音說。
“嗯。”羅芸接過蘋果，小口小口地啃著，坐在腳踏車後座上，臉頰被風吹得紅撲撲的。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前面王軍寬厚的背影，心裡忍不住打起了小鼓：王軍哥對我這麼好，他不會是喜歡我吧？要是他真開口了，我要不要答應呢？
小姑娘的心思像揣了只小鹿，怦怦直跳，連帶著啃蘋果的動作都慢了許多，眼神也變得有些飄忽起來。
幾個人很快就來到了一個紅房子，具體是幹什麼的，王軍也不知道，門口沒個牌子。
不過羅芸告訴他，這是軍人俱樂部。王軍這才懂了，軍人俱樂部大概就是軍官們交流感情的地方，私下裡彈彈琴。唱唱歌，一般文工團的人也會待在這裡。
有周曉白在前面帶路，大傢伙很快就進去了。今天這裡沒什麼人，顯得有些清靜。
周曉白徑直走到腳風琴旁邊坐下，笑著說：“來，我給大家彈一首。”
話音剛落，她的手指就在琴鍵上動了起來，很快，一首《東方紅》的旋律便流淌而出。
大家都跟著打起了拍子，臉上滿是開心的笑容。
王軍也被這熱烈的氣氛感染了，跟著輕輕拍手。他曾經也學過一段時間樂器，但不算特別熟練，而且學的不是手風琴，很多技巧都不懂，只能算個半吊子。
沒過多久，鍾躍民也找來了一個手風琴。這手風琴王軍還是第一次見，在後世壓根沒見過實物，只聽說過這東西有兩個肩帶，背在肩上，前面左手要不停拉動風箱，右手負責按琴鍵。
別看鍾躍民像個浪子，還真有點才華。只聽他邊彈邊唱了起來：“五星紅旗迎風飄揚......”
他唱的時候，周曉白就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那眼神里的愛慕藏都藏不住，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看鐘躍民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己的愛人。
還別說，他們這些人確實有點才華。羅芸也跑去彈唱了一曲，唱得非常不錯。
輪到鄭桐和袁軍，兩人連忙擺手推辭。他們每次來也就是感受一下氣氛，五音不全，實在沒什麼能展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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