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姐正在分揀廢品,抬眼瞥了他一眼,沒做聲,繼續埋頭忙碌著自己的活計。
王軍心裡其實很激動,尤其是想到屋子裡的那些東西——雖然還不清楚具體是什麼年代的,但直覺告訴他,都是些老物件,藏著不一般的價值。他琢磨著,等忙完這陣,得把韓春明或者關大爺請過去摟摟,讓他們幫忙掌掌眼。
興奮勁兒還沒過去,一天的工作就結束了。傍晚時分,王軍興高采烈地推著腳踏車,往自家院裡而去。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車把上掛著的布袋裡,房契和證明輕輕晃動,像是在訴說著剛完成的這筆交易裡,藏著的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故事。
王軍回到家中,屋裡的氣氛有些沉悶。父母見他回來,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沒有像往常那樣噓寒問暖,飯桌上的話也少得可憐。
王軍知道,他們心裡大概還在為他工作的事犯嘀咕,或許是覺得他跟蘇萌鬧成這樣,實在不像話。
可有些事,他沒法跟爸媽說清楚——比如他對這份工作的打算,比如他心裡那些關於未來的盤算,說出來他們未必懂,說不定還會添更多擔憂。
吃完飯,王軍揣著一肚子複雜的情緒回到後院。他還是想找蘇萌好好聊聊,畢竟相處一場,就這麼鬧僵了,實在不甘心。
他在後院的老槐樹下站了好久,目光時不時瞟向蘇萌家的方向,直到看見蘇萌端出來,看樣子是要去衚衕口的公共廁所。
蘇萌路過他身邊時,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腳步沒停,也沒作聲。
王軍默默跟了上去,等她從廁所出來,在院外拉住了她的胳膊:“蘇萌,咱們倆能不能好好談談?”
蘇萌掙開他的手,嘆了口氣:“談就談吧,咱們走走。”
兩人並肩走到衚衕拐角,那裡人少,風一吹,帶著點涼意。蘇萌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王軍,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王軍,如果你還想和我在一起,我希望你認真考慮一下你現在的工作。辭掉吧,讓你爸媽託託關係,給你找份體面點的活兒,行嗎?”
王軍一聽這話,腦袋裡“嗡”的一聲,火氣瞬間就上來了:“蘇萌,你什麼意思?照你這麼說,那些掃大街。看廁所的叔叔大爺,就都不體面了?你是打心眼兒裡看不起他們?”
“我不是那個意思!”蘇萌皺緊眉頭,聲音也提高了幾分,“我不想跟你吵這些。你就說,你穿成這樣——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袖口還沾著點黑灰,跟我去北海公園划船,旁人看了,會覺得咱們像一對情侶嗎?我一想到那個場景,就覺得......”她沒再說下去,但那嫌棄的意味已經很明顯了。
她頓了頓,又試圖講道理:“你也是讀過書的人,算是個知識分子吧?內在的東西再好,也得有外在的樣子去配啊。就像一塊好玉,也得好好打磨,才能讓人看出它的好。這個道理,你就不明白嗎?”
王軍聽著,只覺得心裡又涼又堵,苦笑一聲:“蘇萌啊蘇萌,什麼叫內在得靠外在體現?我告訴你,我心裡乾淨,掙的每一分錢都光明正大,不像有些人,穿得光鮮亮麗,肚子裡全是彎彎繞繞,那才叫真的齷齪!”
“你這話什麼意思?”蘇萌的火氣“噌”地一下就竄了上來,眼睛瞪得圓圓的,“你是在說我嗎?王軍,你必須嚴肅跟我道歉!”
“我沒說錯!”王軍也來了脾氣,梗著脖子道,“我跟你處物件,是想真心實意跟你過日子,不是天天跟你扯這些虛頭巴腦的!我沒錯,這個歉,我絕對不會道!”
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些,“你好好想想,你今天說的這些話,難道就不算無理取鬧嗎?”
“我無理取鬧?”蘇萌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猛地推了王軍一把,力道不大,卻帶著十足的決絕,“王軍,我們分手吧!”
王軍被她這句話砸得一愣,剛才的火氣瞬間被澆滅了大半,只剩下錯愕。
他下意識地一把拉住蘇萌的手腕,語氣帶著點急:“蘇萌,你可要想清楚了,分手不是隨口說說的事。”
蘇萌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倔強:“我想清楚了,分手!”
王軍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樣子,心裡一軟,可轉念想到她剛才那些話,火氣又有點壓不住。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盯著她的眼睛說:“蘇萌,你得明白‘分手’這兩個字的分量。我告訴你,現在分手,對我來說沒什麼損失,但對你......”他話說到一半,沒再繼續,可那話裡的意思,卻像一根刺,扎得蘇萌心裡更疼了。
“哼,我就不信!”蘇萌抹了把眼淚,仰著頭,帶著點賭氣的驕傲,“我蘇萌離了你王軍,還嫁不出去了不成?”
說完,她用力甩開王軍的手,轉身就往衚衕裡跑,腳步又急又快,彷彿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她似的。
。來下了垂地力無是只卻終最,住喊想手出,角拐在失消影背的著看,地原在站軍王
。了的真來是萌蘇,次這,道知他。塊一了走掏被像,的落落空裡心得覺只軍王,道味的子房老里衕衚著帶,吹在還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