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日頭漸漸往西斜，王軍實在沒了力氣，索性往平板三輪車上一躺，枕著箇舊麻袋，眯縫著眼睛打盹，嘴裡還唸唸有詞：“真是邪門了，今兒個是咋了......”
迷迷糊糊剛要睡著，就聽見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緊接著是馬大姐的聲音：“小孩，你拿個夜壺過來幹啥？這東西我們可不收。”
“大娘，我這可是銅的！”一個稚嫩的聲音辯解道，帶著點急切。
馬大姐“嘿”了一聲：“你這小屁孩，咋把家裡的夜壺都拿出來賣？你爸媽知道了不揍你？”
“不是的大娘，”那孩子連忙解釋，“這是我在護城河邊上的沙堆裡刨出來的，您看這上面還沾著沙子呢，幹乎乎的，裡面的沙都沒倒乾淨。”他說著，還把壺口朝下抖了抖，果然掉出一小捧細沙，在日頭下泛著白。
也是，京城這天氣，常年乾燥得很，水分少，沙子裡埋著東西，不容易受潮糟爛，倒也合情理。
王軍在三輪車上聽得真切，心裡動了動，還沒等他起身，馬大姐已經指了指他這邊：“喏，找那個叔叔去，他管收這些。”
“叔叔！叔叔！”那孩子脆生生地喊著，跑到三輪車旁。
王軍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看到一個約莫十歲出頭的孩子，穿著打補丁的褂子，手裡抱著個黑黢黢的壺狀物件，正仰著臉看他。他打了個哈欠，有氣無力地問：“咋了？”
那孩子把懷裡的東西往三輪車上一放，仰著小臉問：“叔叔，這東西你們收嗎？”
王軍迷迷瞪瞪的，伸手摸了上去。這一摸可不要緊，指尖觸到的不是尋常銅器的光滑，而是帶著點粗糙的氧化層，混著沒抖乾淨的細沙，蹭得手心微微發澀，沉甸甸的分量壓得人心裡發沉。他心裡“咯噔”一下，立馬坐直了身子，低頭仔細打量這個“夜壺”。
這物件造型像個臥虎，壺嘴微微上翹，壺身上還隱約能看到模糊的紋飾，雖然沾滿了沙礫和塵土，可那古樸的質感騙不了人。
王軍心裡頭掀起了驚濤駭浪——這哪是什麼夜壺，這分明是老物件，看這材質和造型，搞不好是青銅的！古人管這叫“虎子”，可不是尋常人家能用的東西。
乾燥的沙子確實護東西，瞧這銅鏽，一層一層裹得緊實，沒半點受潮的軟腐氣，倒像是沉睡了多年的老物件該有的樣子。
他越看心裡越驚，指尖輕輕拂過壺底，果然摸到一層厚厚的氧化銅綠，混著沙粒，堅硬得很，這年月可仿不出來。
旁邊的小孩看他半天沒說話，一臉焦急地追問：“叔叔，這東西到底能不能收啊？”
王軍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心裡的激動，點了點頭：“收。你想賣多少錢？”
小孩撓了撓頭，一臉茫然：“叔叔，我也不知道這值多少錢......”
王軍眼珠一轉，開始“忽悠”：“你這雖說看著是銅的，但這是青銅，跟現在的黃銅不一樣，脆得很，一磕就碎。你看這氧化得多厲害，上面全是銅鏽，還沾著這麼些沙子，清理起來也費勁，實在賣不上價。這樣吧，我給你一塊錢，行不？”
他心想，這孩子看著就是個不懂行的，一塊錢對他來說估計也是筆不小的數目了。
果然，小孩一聽“一塊錢”，眼睛瞬間亮了，驚喜地叫道：“叔叔，真的給一塊錢嗎？”
“真的。”王軍說著，趕緊掏口袋，摸出兩張五毛的毛票遞過去。
小孩接過錢，小心翼翼地揣進兜裡，咧著嘴笑：“謝謝叔叔！我以後再在沙堆裡刨著稀罕東西，還來賣給你！”
“好嘞，歡迎。”王軍笑著點頭，看著小孩蹦蹦跳跳地跑遠了，才趕緊把那青銅虎子抱在懷裡，臉上抑制不住地欣喜，差點笑出聲來。
馬大姐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湊過來看了看：“小軍，你抱著個破夜壺傻樂啥？這玩意兒有啥好的？”
“嗨，馬大姐，沒事沒事，”王軍連忙把虎子往身後藏了藏，“我看著這造型挺特別的，留著玩玩。”
他可不敢說這是寶貝，這年頭露財可不是啥好事。
緊接著，王軍找了塊破布，小心翼翼地給這青銅虎子清理起來。壺裡的殘沙。外面的泥垢，都得一點點摳乾淨。
。重厚的澱沉月歲著，鏽銅的綠青下底出，掉就一布用粒沙的固頑些那，本傷損麼怎沒子沙的燥乾
！了寶著撿是真可趟這——行不得頭裡心，笑邊一邊一，寶珍世稀麼什護呵在是像得輕作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