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王軍就猛地從炕上坐了起來，心裡記掛著門框衚衕院子裡的那些物件，哪還有心思賴床。他簡單洗漱了一番，連母親準備好的早飯都顧不上吃，揣了兩個饅頭就匆匆出了門。
一路緊趕慢趕，終於到了門框衚衕的院子。推開院門，晨曦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院子裡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王軍深吸一口氣，快步走進正屋。
他之所以沒急著用空間識別這些東西，是想給自己留一個清晰的學習階段。他心裡清楚，越往後，很多場合根本不適合動用空間的能力——就好比將來真要是進了榮寶齋那樣的地方，大傢伙都盯著，稍有異動就可能引人懷疑；再往後，到了到處都是攝像頭的年代，更是半點馬虎不得，真要是在人前用了空間，怕是立刻就得被當成怪物抓起來。所以眼下能自己琢磨、自己辨認的，他都想親手試試，把這門本事紮紮實實學到手。
不過現在要把東西轉移，還是得靠空間方便些。他先走到桌案旁，拿起昨天收來的那隻青銅虎子，心念一動，虎子便消失在手中。
幾乎同時，腦海裡彈出一條資訊：【宋代仿漢虎子，青銅質地，仿漢代造型，工藝精湛，具有較高收藏價值。】
王軍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東西不是漢代真品，是宋代文人仿製的，難怪看著既古雅又帶著點別樣的韻味。
接著，他開始挨件收拾屋裡的物件。先把那西支毛筆收進空間，資訊立刻彈了出來：【唐代竹管狼毫筆，竹質筆桿，狼毫筆鋒，儲存完好，罕見珍品。】【明代象牙筆，象牙筆桿，雕刻纏枝紋，工藝精細。】【清代玉質仿品筆，玉質上乘，工藝稍遜，具有一定收藏價值。】【清代牛角狼毫筆，牛角筆桿，狼毫筆鋒，實用與收藏兼具。】
看到“唐代竹管狼毫筆”那條資訊時，王軍眼睛一亮——沒想到最不起眼的竹管筆，竟是最珍貴的，這可真是應了那句“人不可貌相”。
隨後，他又轉向那個青花雲龍紋五爪龍缸，收進空間後，資訊顯示：【明代官窯青花雲龍紋五爪龍缸，官窯制式，龍紋威嚴，青花髮色濃豔，存世稀少，頂級珍品。】
王軍咂咂嘴，關大爺果然沒看走眼，這缸真是寶貝。
再看那些傢俱，他先收了那張疑似紫檀的梳妝檯，資訊顯示：【清代宮廷紫檀木梳妝檯，嵌螺鈿工藝，紫檀質地堅硬，紋飾精美，宮廷造辦處風格。】接著是那張大床：【明代海南黃花梨架子床，海黃木料，紋理清晰，榫卯結構精湛，傳世佳作。】客廳裡的官帽椅也被收了進去：【清代紅木官帽椅，制式標準，做工考究。】
一條條資訊在腦海裡蹦出來，看得王軍眼花繚亂，心裡頭又驚又喜。他原本只知道這些是老物件，卻沒想到來頭這麼大，尤其是那明代海黃架子床和唐代竹管筆，簡首是撿著寶了。
最後，他把書房裡的屏風、書架、桌案，臥室裡的衣櫃，甚至連那個裝畫的大櫃都一一收進空間，每件東西都有對應的資訊，詳細標註了年代、材質、工藝和價值。
等把所有能看上眼的物件都收進空間，王軍站在空蕩蕩的屋子裡，長長舒了口氣。
雖然累得滿頭大汗，心裡卻美得不行——這一趟真是沒白忙活，不僅把寶貝都妥善安置好了，還藉著空間的資訊，對這些物件有了更清晰的認識，也算是上了生動的一課。
他仔細檢查了一遍屋子，確認沒落下什麼，又把門窗都鎖好，這才轉身離開院子。
陽光己經升高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王軍摸了摸兜裡的饅頭，咬了一大口，腳步輕快地往收購點走去。
心裡盤算著，等忙完這陣，得好好跟關大爺請教請教，把這些物件的門道再吃透些才好。
王軍揣著一肚子的新鮮勁兒去上班，心裡盤算著，等下班了就去找韓春明或者關大爺，好好問問青銅器和毛筆的門道。
他自己也知道，在這些物件上，他的知識實在太匱乏了。就說毛筆吧，他只模糊記得後世公認湖筆最好，可湖筆好像是到元代才真正名聲大噪，往前的那些門道，就一概不知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他先繞去韓春明家，想著那小子平時對這些雜學也感興趣，說不定能聊上幾句。
可敲了半天門，院裡靜悄悄的，壓根沒人。王軍心裡那點期待落了空，只好轉身往關大爺家走。
一進關大爺家的院門，就見老爺子正坐在院裡的小馬紮上，就著夕陽的光磨一把紫砂壺。
“師傅，”王軍湊上前，嘿嘿一笑，“您這兒有沒有關於毛筆的資料？或者相關的書，讓我瞧瞧？”
關大爺抬眼皮瞥了他一眼，手裡的活計沒停：“都擱春明那呢，要看你找他去。”
“嘿嘿，師傅，”王軍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這不春明不在嘛。您看，要不您給我講講？”
關大爺把紫砂壺往桌上一放，瞪了他一眼：“講個屁！自個兒先琢磨去。你這連門都還沒入呢，我跟你講什麼？講多了你聽得懂嗎？滾蛋！”
王軍被訓得縮了縮脖子，卻沒真生氣，反倒心裡透亮——他明白關大爺的意思。這就好比讓大學教授去教小學生微積分，教授縱有千般學問，小學生也未必能懂，反倒容易把腦子攪亂。有些東西，確實得一步一步來，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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