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援朝這邊一溜煙跑回家，還沒跨進院門就扯著嗓子喊：“媽！媽！”
此時母親張秀芳正提著個空菜籃子從廚房走出來，聽到他咋咋呼呼的，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叫什麼叫？？”
王援朝卻一臉興奮，幾步湊上前，神秘兮兮地說：“媽，大哥談物件了！”
張秀芳手裡的菜籃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愣了愣，隨即一把抓住王援朝的胳膊：“什麼情況？你看清楚了？仔細跟媽說說！”
“真的！剛才我放學回來，就在衚衕口碰到大哥了，他騎著腳踏車，後面帶著個女同志，兩人有說有笑的，親親密密的，一看就不對勁。”
王援朝說得繪聲繪色，“我把他們攔住，大哥還一臉不高興，怕我告訴你呢。您看，這是大哥給我的封口費！”他說著，從兜裡掏出那一塊錢，在張秀芳面前晃了晃。
張秀芳卻壓根沒看那錢，眼睛瞪得溜圓，追問：“跟媽說說，那女同志長得漂不漂亮？叫什麼名字？家是哪裡的？做什麼工作的？”
王援朝被問得一愣，撓了撓頭：“媽，這我哪知道啊？就跟人家打了個照面。不過那女同志長得是真漂亮，皮膚白白的，穿著也利索，一看就是有教養的人家出來的。具體的您還是問我哥吧，我真說不上來。”
“啪！”張秀芳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沒好氣地說：“什麼都不知道，瞎咋呼什麼？滾！”
王援朝被打得一愣，心裡嘀咕：“我靠，這怎麼又衝我來了？”見母親瞪著他，他不敢再多說，吐了吐舌頭，轉身溜進屋裡寫作業去了。
這時，王彩虹一蹦一跳地從外面回來，撲到張秀芳身邊：“媽，我餓了！”
“彩虹回來了啊。”張秀芳臉上的怒氣瞬間消了，摸了摸小女兒的頭，“等一會兒，媽這就給你做飯，今天給你燉了雞湯。”院子裡又響起母女倆的笑語聲，只是這一切，王軍都還不知道。
他帶著羅芸來到全聚德門口，古樸的門臉透著氣派，門口站著的夥計笑容滿面。
起初羅芸還有些猶豫，拉了拉王軍的胳膊：“軍哥，這地方消費很貴吧？你……你有錢嗎？”
“哼，你忘了？我也是有工作的人，一個月工資雖然不算多，但吃一頓還吃不窮我。”王軍拍了拍口袋，語氣篤定。
羅芸莞爾一笑，搖搖頭：“算了算了，這頓還是我請吧，我有錢。”
王軍皺起眉頭，故作嚴肅地說：“你這是啥意思？看不上我？還是瞧不起你男人我啊？今兒個必須我請，聽話。”
他說著，不由分說拉著羅芸往裡走。羅芸就是喜歡王軍這股子乾脆勁兒，凡事有主意，不拖泥帶水。她笑了笑，沒再爭辯，乖乖地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王軍轉身去了櫃檯，跟夥計點了兩隻烤鴨，又想了想，怕不夠吃，或者不合羅雲口味，便又走回桌邊問道：“羅芸，我點了兩隻鴨子，要不要再來點其他的配菜？比如鴨肝、鴨翅什麼的，或者來兩個素菜？”他其實是不知道羅芸的口味，想讓她自己選。
羅芸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裡暖暖的，笑著說：“不用啦，兩隻鴨子夠咱們吃了，我不挑的。”不過現在點鴨子配套的也有薄餅一內的東西。
“成。”王軍應了一聲，又轉身去跟夥計交代，腳步輕快，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窗外的夕陽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羅芸身上，她託著下巴，看著王軍的背影，嘴角也彎起了溫柔的弧度。
王軍照著羅芸的吩咐，跟服務員要了薄餅、甜麵醬和蔥絲，又特意交代把鴨架拿去熬成湯，最後加了幾個饅頭。
他剛轉身想回座位，服務員笑著搭話：“小夥子，看你這樣，是頭一回來吧？”
王軍愣了一下，點點頭：“是啊，第一次來。”
“我們這兒不光鴨子做得好，魯菜也地道。”服務員熱情地介紹，“像鴨掌、鴨舌這些滷味都不錯，還有道經典的蔥燒海參，好多老主顧來，除了吃鴨子，就奔著這道菜來的。”
王軍有些意外：“你們這還做魯菜？”
“那當然。”服務員挺了挺腰，“雖說以烤鴨聞名，但魯菜的底子紮實著呢。蔥燒海參用的都是正經渤海灣的海參，泡發得講究，醬汁熬得醇厚，一口下去，那叫一個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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