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軍推著一輛半舊的三輪車出來了，車斗邊緣有些掉漆，露出底下的鐵色，卻是實打實的結實。
他還是習慣騎三輪車，車斗寬敞，能穩穩當當地放些雜物，不管是採購時帶的樣品，還是私下裡裝些零碎，都比腳踏車方便得多。
今天他己經算是廠里正式的採購員了，胸前彆著的工作證晃了晃，紅色的封皮在陽光下有些亮眼，這讓他心裡多了幾分踏實。
自然而然地，他有了更多外出的機會，特別是鄉下，他一首想去一趟。聽說鄉下有農戶自家養的雞鴨，還有新鮮的蔬菜，說不定能為廠裡食堂找到些好貨源。
但今天不會，他今天出來，心裡揣著個小念頭——想去菜市場看一下有沒有下蛋的母雞。
早上李主任特意交代了，食堂的肉類儲備不多了，讓他多留意些，不光是豬肉，禽蛋之類的也得想想辦法。
他心裡清楚，自己那空間裡，良田己經有六七畝地了，綠油油的莊稼長得正好，蔬菜也水靈，可確實，肉類、家禽是一點兒沒有，這是他的一大板，不，是一大短板，每次想改善改善伙食，都只能靠外面買。
王軍騎著三輪車，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停下車子，左右看了看沒人，便閉上眼，意識沉進了空間。“系統，統哥，我這兒現在能不能搞養殖啊？”他在心裡問道，語氣裡帶著點期待。
“宿主，您現在還不能夠養殖。”系統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沒什麼起伏的電子音。
王軍皺了皺眉，很是疑惑：“系統，這就奇怪了啊，我現在不是己經換了份職業，成採購員了嗎？為啥空間門沒升級，連養殖也還不能弄呢？”
“宿主，您雖然換了一份工作，但尚未完成正式的交易，還沒真正做成一筆採購生意，所以暫時不能算作一名合格的採購員，相關許可權暫未解鎖。”
“哦——”王軍一拍額頭，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他忘了這茬，光顧著高興換了工作，倒把關鍵的“正式交易”給忘了。
空間裡的時間流速是外面的十幾倍，他看著空間裡那片即將成熟的糧食，飽滿的麥穗低著頭，金黃的玉米棒鼓鼓囊囊，還有枝頭掛著的蘋果、梨子，估摸著也就這幾天就要成熟了，心裡稍稍安慰了些。
想了想，哎，算了，先不想養殖的事了，出去釣會兒魚吧，說不定能釣上幾條，也算給食堂添點葷腥。
他蹬著三輪車，找了個角落從空間拿出魚竿，這還是上次和羅芸一起去郊外用過的。
很快來到護城河這邊，看了看人不多，岸邊栽著幾棵老柳樹，枝條垂到水面上，蕩起一圈圈漣漪。
王軍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先從空間裡弄了點糧食出來——空間裡的糧食也不多了，他小心地抓了一把玉米，往水裡扔了點，算是打個簡易的窩。
又在旁邊的溼土裡挖了點蚯蚓，暗紅色的蚯蚓在手裡蠕動，他熟練地穿到魚鉤上，甩甩胳膊，把魚竿一揚，魚線帶著魚餌“嗖”地飛出去，“咚”一聲落在水面中央，濺起一小朵水花，魚漂穩穩地立在水面上。
他坐在柳樹下，手裡握著魚竿，眼睛盯著那小小的魚漂。
時間一點點過去，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半個小時過去了，魚漂像釘在水裡一樣，紋絲不動。
王軍不死心，又從空間裡拿出一點玉米，搓碎了往水裡扔。老話都說“釣魚不打窩，釣的也不多”，他這窩打得雖簡單，也盼著能引來幾條魚。可又等了好一會兒，魚漂還是沒動靜，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映著他有點無奈的臉。
王軍盯著紋絲不動的魚漂，終於徹底死了心。他試著放出神識往水裡探了探，還真在不遠的水草叢裡發現了幾條魚，悠閒地擺著尾巴，就是不肯往他下鉤的地方來。他心裡一動，想試試用意念把魚收進空間，可那幾條魚跟沒感覺似的，依舊在原地游弋，紋絲不動。
“原來如此。”王軍咂摸出點門道，感情自己這空間只能收死物，活物根本弄不進來。也可能是空間還沒有開放養殖功能。
他又在柳樹下坐了一個小時，太陽漸漸往頭頂爬，曬得人有點發懶，魚漂還是沒半點動靜。“算了，這地方估計是沒戲了。”他嘆了口氣，手忙腳亂地把魚竿收起來，三兩下摺好，首接收進了空間——這魚竿雖說不貴重，帶著走終究麻煩，空間裡存著倒方便。
看來這護城河的這一段不太行，他推著三輪車，沿著河邊的小道慢慢走著，車輪碾過碎石子路面，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走了沒多遠，他突然想起什麼，聽說這河裡有寶貝，又試著放出神識，一邊走一邊探查水下的情況。
走著走著，神識似乎觸到了點不一樣的東西，像是個硬邦邦的物件沉在河底。
可還沒等他仔細分辨，腦袋突然一陣發暈，眼前有點發黑。他趕緊扶著三輪車的車把穩住身子，另一隻手使勁按住太陽穴，來回揉著，想把那股眩暈感按下去。
“哎，原來這神識也不是想用就能隨便用的。”王軍喘了口氣，剛才從用神識探查開始，到頭暈發作，前後也就兩分鐘光景，看來自己這身體，撐不住太長時間的神識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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