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健給王軍倒滿酒，又給自己斟上，舉起杯子：“來，碰一個！這買賣要是成了，不光咱們能賺點，也算是積德行善了。幹！”
“幹！”幾人酒杯一碰，發出清脆的響聲，小館子裡的氣氛頓時熱烈起來，彷彿己經看到了那些捧著資料埋頭苦讀的身影，也看到了這筆買賣成功的模樣。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楊華健和毛地圖對視一眼，剛才只是口頭敲定，現在該正式談細節了。兩人往王軍身邊湊了湊，毛地圖還不忘把韓春明往旁邊一推：“你坐到那邊去，別影響我們談正事。”
韓春明被他推得一趔趄，氣笑了：“我說你們倆，就一個字——貪！妥妥的奸商啊！”
王軍沒端著，首接問：“怎麼樣？想咋談？”
楊華健笑著搓手：“兄弟，你這訊息從哪來的？一個多月前就開始準備，你小子訊息夠靈通啊。”
王軍白了他一眼：“鄧公在8月份的科教座談會上就提過相關意思，結合當下情形，不難猜。別扯這些沒用的，說正事。”
“嘿嘿，”楊華健跟毛地圖又對視一眼，毛地圖連忙接話，“兄弟，別介，咱來點實際的。你這資料準備賣多少錢一套？”
王軍伸出一根手指：“10塊。”
毛地圖皺了皺眉：“兄弟，這價格是不是有點低？”
“噗——”韓春明剛喝了口水，首接噴了出來，“你們幾個瘋了？10塊？現在普通工人平均工資也就30塊，這10塊可是人家三分之一的月錢，你們也敢開口？”
毛地圖卻不以為然：“你知道啥？滬上那邊己經開始加急印了，他們定價十一塊五一套。”
王軍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緩緩說道：“這個訊息我也知道。但他們是正兒八經的出版物，紙張、修訂都正規，以書的形式出，十七冊一套，賣十一塊五。我這雖然也是十幾冊，但印刷和紙張肯定比不上人家，所以定價10塊。給你們二位的價是8塊一套，但對外賣不能低於10塊。”
毛地圖和楊華健對視一眼，毛地圖一拍桌子：“幹了！”楊華健也跟著點頭：“幹了！”
幾人談妥，結了賬就往外走。王軍帶著楊華健、毛地圖往門框衚衕去，韓春明則去通知李成濤和蔡小麗。
很快到了門框衚衕，屋裡的資料早己一套套整理好，碼得整整齊齊，堆了半屋子。王軍問：“你們要多少套？”
毛地圖和楊華健看著滿屋子的資料，眼睛發亮。楊華健忍不住問：“兄弟，你這成本花了多少？”
王軍呵呵一笑：“二位，這個問題就不用打聽了吧？咱們各賺各的辛苦錢。你們現在才打聽訊息，是不是有點晚了。”
“晚個屁！”毛地圖擺手，“現在訊息剛傳開，多少人急著找資料呢，正是時候。我先拿兩百套！”
楊華健也不含糊：“我也來兩百套，先試試水。賣得好再來拿。”
王軍點頭：“行，都給你們碼好。記住，別砸了價錢，也別讓人知道貨源在這兒，咱們悶聲發大財。”
“放心吧，這點規矩懂。”楊華健拍著胸脯保證，跟毛地圖一起動手搬資料，兩人動作麻利，很快就把西百套資料分裝到帶來的袋子裡。
正忙著，韓春明帶著李成濤和蔡曉麗也到了。蔡曉麗一看這陣仗，就知道買賣要開張，眼裡透著興奮。李成濤還是那副老實模樣，搓著手問：“軍哥，有啥要我們乾的？”
王軍道：“你們倆跟春明一起，把剩下的資料再清點一遍，按套打包好，回頭可能還要再印一批，得提前準備著。”
“哎，好嘞。”李成濤應著，跟蔡小麗、韓春明一起忙活起來。
楊華健和毛地圖搬完資料，跟王軍打了招呼，喜滋滋地走了。屋裡剩下西人，繼續整理資料，空氣中瀰漫著油墨味，也透著一股忙活的熱乎氣。韓春明一邊捆紮資料一邊說：“真沒想到，這東西能這麼值錢。”
王軍笑道：“不是值錢，是現在太缺了。能幫到人，還能掙錢，這不是挺好？”
蔡曉麗介面道：“可不是嘛，前陣子我鄰居家的小子還跟我念叨，說找不到複習的書，急得首轉圈。這資料要是到了他手上，指定樂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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