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剛想說話，路上忽然有人喊：“軍兒，幹嘛呢？”
王軍一個激靈，連忙回頭，見是父親，忙道：“爸！這是我同學，也來咱們廠上班，我跟他聊兩句。”
王父點點頭：“哦，早點回去吃飯，別讓你媽擔心。”
“明白，爸，您先回，我一會兒就到。”王父騎著腳踏車又瞅了他一眼，才慢悠悠地走了。
王軍這才轉向棒梗：“說吧，啥事？”
棒梗看了看左右沒人，便道：“你要不還是跟我去看一趟吧。”
“嗯，可以。”棒梗坐上王軍的腳踏車，兩人七拐八繞，來到南鑼鼓巷附近一處廢棄的西合院。
棒梗左右打量了一番，說：“在裡面，我們進去。”王軍把腳踏車鎖好藏在隱蔽處，跟著棒梗進了院。
院子裡雜草叢生，堆著不少垃圾，看著荒敗得很。棒梗在角落裡七翻八翻，終於翻出個箱子。
王軍眼前一亮——這箱子看著像紫檀木的，他不動聲色地看著。
棒梗開啟箱子，裡面的東西都用布裹著，他隨手拿出一件。王軍接過來一看，是件青花纏枝蓮紋的物件，他不動聲色地問：“還有嗎？”
棒梗又拿出一對用布裹著的玉鐲子遞過來。王軍接在手上仔細端詳，嘴角抽了抽——心裡暗罵：他媽的，竟是祖母綠！狗日的棒梗，命咋這麼好？但他嘴上沒說什麼，跟著蹲下身繼續看。箱子底下還有幾個瓷器碗碟、一個花瓶，甚至還有一座銅觀音。
王軍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掏出煙遞了一支給棒梗。棒梗笑嘻嘻地接了，問：“兄弟，咋樣？”
王軍吸了一口煙，說：“棒梗，咱倆是同學，我也不跟你藏著掖著。你這東西吧，除了這對玉鐲子，其他的都不咋地。你應該也去黑市問過了吧？”
棒梗哪經過這陣仗，嘆了口氣：“兄弟你眼睛真賊。這東西我確實拿到黑市去過，他媽的，那個花瓶人家才出5塊錢，我又給拿回來了。但我告訴你啊，這對鐲子……”
王軍此時抽著煙，慢悠悠地拿捏著姿態。“棒梗，黑市我也去過，你這東西在那兒就是一堆破爛。”
他吐了個菸圈，語氣帶著幾分隨意，“這麼著吧，我一會兒過去幫你問一問。但是我跟你說啊，這瓷器是絕對不值錢的。黑市出5塊錢，我估計也就這個價，高也高不了幾塊錢。你別想著一口吃個胖子，那是不可能的。”
棒梗此時皺著眉頭，臉上滿是不情願。“軍兒，就咱倆這關係，你多少得加一點吧？再說，我這兒還有個銅觀音呢。”
王軍搖了搖頭，眼神里多了些審視：“就是因為我知道，我和你是同學，才瞭解你小子的性格。你小子從小就愛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我看這東西恐怕也見不得光吧？啊？要不這麼著，你把你們家大人叫過來。”
棒梗猶豫了，他咬了咬牙，顯然心裡在做著掙扎。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頭問道：“那……那你這對玉鐲子準備出多少錢？”
王軍伸出五根手指：“這玉鐲子給你五十塊。但是我沒現金給你，到時候折算成水果給你。”
棒梗想了想，最終點了點頭：“行吧。那你先跟我準備著。”
王軍看著他，心裡卻犯起了嘀咕：要準備嗎？其實現在他心裡是非常想首接交易的，但是他太瞭解棒梗的為人了，就怕這小子事後找後賬。哎，他思來想去，也只能夠讓棒梗家大人過來才行。
棒梗似乎也看出了王軍的顧慮，細想了一下問道：“你……你等一會兒。我……我去叫我傻叔過來。”
“行，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王軍應道。
兩人走出了廢棄的院子。王軍蹲在牆根邊抽著煙，眼神時不時地瞟向棒梗跑開的方向。
棒梗快步往家裡跑過去，沒過一會兒，就領著一箇中年人過來了。那中年人臉上滿是油汙，身上的衣服也邋里邋遢的，不過長得倒是挺壯實。
他一過來，棒梗就趕緊介紹道：“軍兒，這是我傻叔。傻叔，這是我同學王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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