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聞過三次了呢！”
她將三根豎起的小手指，首首舉到宜妃面前晃了晃。
“三次都是這個一模一樣的味道！窩記得可清楚可清楚了！”
太后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動了一動。
她再次開口時，聲線壓得很低，可每一個字砸在金磚地面上，都帶著讓人膽寒的千鈞之力。
“宜妃。”
宜妃的肩膀猛地一抖。
她再也坐不住了，從繡墩上慌亂地站起身來。
雙手死死交疊在身前，雙腿發軟地微微欠身。
“臣妾……在。”
太后沒有急著往下說。
她那雙銳利的眼眸在暖閣裡緩緩掃了一圈。
掃過佟貴妃那張端莊卻透著冷意的面容，掃過榮妃那微微攥緊發白的指尖，掃過德妃那雙低垂卻暗藏鋒芒的眼簾。
最後，太后的目光如同實質般，重新釘回了宜妃慘白的臉上。
“哀家老了，這鼻子確實不如這小丫頭靈光。”
太后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是帶著一點笑意的。
可那點笑意壓在眼底厚重的審視與怒火之下，顯得又冷又薄，如同刀鋒。
“不過，哀家倒是清楚地記得一樁事。”
“上個月，德妃那頭的一個答應，剛請了太醫去診過平安脈，說是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太后的聲調沒有任何起伏，只是在“身孕”二字上，刻意停頓了一瞬。
“哀家沒記錯的話，德妃宮裡那個剛診出兩個月身孕的答應，住的偏殿正好挨著你翊坤宮的後花園吧？”
“那窗戶，可是天天都開著透氣的！”
宜妃的面色在那一瞬間，褪去了最後的一絲血色，慘白得像個死人！
“太后明鑑！臣妾用的合香都是太醫院按月份發放的尋常之物，絕沒有……”
“夠了！”
太后猛地抬起一隻手，將宜妃蒼白無力的狡辯硬生生截斷！
她偏過頭，衝著身後的老嬤嬤厲聲吐出兩個字。
“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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