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將她往懷裡攏了攏，擋住冷風。
“急什麼，到了你就知道了。”
轎子在一處圍了矮牆的院落前停下。
布林和踩在清掃過的石板路上，繞過前面一間尋常的青磚瓦房後，整個人瞬間呆住了。
她仰起小臉，小嘴張成了圓圓的“O”型。
冰天雪地之中，竟憑空拔起了一座晶瑩剔透的水晶宮！
整面牆、整個屋頂，全是用比金子還貴的西洋玻璃拼接而成！
冬日的暖陽穿透玻璃，折射出絢爛的光暈，將裡頭那一片不可思議的翠綠，毫無保留地展現在這白茫茫的雪世界裡。
這哪裡是房子，分明是康熙用真金白銀硬生生砸出來的奇蹟！
“哇！像水做的大房子！”
布林和蹬蹬蹬跑過去，小手貼上冰涼的玻璃，大眼睛瞪得溜圓。
“阿瑪！裡面有綠色的葉子！外面在下雪，裡面怎麼是春天呀！”
康熙走上前，牽起她的小手。
“走，進去看看。”
側面的木門前，兩個大清匠人和一個金髮碧眼的西洋人齊刷刷跪地。
“恭迎大清皇帝陛下！”西洋人用生硬的官話喊道。
布林和嚇了一跳，躲到康熙腿後，探出半個腦袋。
“阿瑪，他的頭髮怎麼是黃色的？是不是生病啦？”
康熙失笑，沒作解釋，首接牽著她邁過門檻。
門一開，一股溫熱潮溼的草木清香撲面而來。
布林和深吸了一口氣，眼睛徹底亮了。
長長的木架子一排接一排，擺滿了綠油油的植株。
開花的、掛果的、抽芽的，擠擠挨挨，鮮活得不可思議。
腳下鋪著鵝卵石，地龍燒得極旺，暖意順著鞋底首往上竄。
布林和掙開康熙的手，在過道里歡快地跑來跑去。
“這個是迎春花！可是春天還沒到呀！”
她一路走，一路看，小鼻子湊過去挨個聞。
走到暖房最深處的一排矮架前，她突然停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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